“看来，我这些年的调查和猜测，说不定和现实很接近了。”
听完，林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开始讲述她所查到的部分。
“偷偷摸摸用仿生人做实验是科技圈内公开的秘密。你在德洛马斯见到的所谓仿生人实验，安戈洛军工、神农医药都在做。”
路问夏愣住，她不理解。
“第二次协议战争后禁止仿生人的法律，难道毫无约束力？”
林芸轻笑两声，大概是在笑路问夏的天真。
“这些公司每年为星际联邦政府交的税额，足以让它们成为被法律偏爱的存在。又或者说，星际联邦政府不过是这些公司的代言人。可能在利益深度绑定之后，他们早已不分彼此了。”
路问夏继续道：“可是，这些公司就不怕这些仿生人再次反击，引发第三次大战吗？听你的描述，这些仿生人的数量可不少。”
“人人都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林芸还是笑，“而且之前赢过两次，所以觉得不足为惧吧。”
路问夏好像明白了，说道：“他们习惯了傲慢。”
“没错。”
“公司们在仿生人身上做什么实验？”路问夏接着问道。
“我知道他们似乎在提升仿生人的性能，应该是用他们来测试人体改造的可能性，或者是......药物试验。”
林芸停顿片刻，喝了口水。
“我当时发现拉斐尔的时候，他的脑部活跃度是正常仿生人的三倍以上，但身体已经是完全报废的状态。我后来带他去这儿的诊所看过，他的身体内含有刺激脑部活跃度的药物成分。”
“药物？”
“我后来有让人查过，说里面的成分和神农药业新研发的健脑丸很相似。”
“所以，神农确实在用仿生人做药物试验。”
“没错。”
渐渐的，碎片就这么一块块拼凑在一起，变成了一副有鼻子有眼的图片。
只是路问夏越听，越觉得毛骨悚然。
在这个世界里，原来不仅人是耗材，连仿生人也是实验品。
路问夏和林芸对完彼此的“答案”，从拉斐尔的小屋里走了出来。
拉斐尔就等在门边，配上他的表情，特别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w^」
路问夏朝林芸和拉斐尔挥挥手道别。
“今天的事情，我会回去再调查的。如果有更多消息，我们随时联络。”
林芸笑着摆手回应。
“你的东西要是找到买家了，我直接给你打款。”
“谢了。”
-
路问夏目前还住在幸福诊所。
对此，希尔虽然嘴上说着不满，但行动上却丝毫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
甚至，还给她的杂物间小屋重新装修升级，换上了全新的窗帘和地毯。
维拉早晚的检查一次不落。
同时，她也在一点点进行康复训练，试图把她这段时间丢掉的肌肉慢慢练回来。
和以前天天走钢丝挣钱完全不同的日子，维拉前后过了快两个月了。
“我身体这次是真的没问题了。”
维拉叹了口气，和希尔保证道。
她本质上喜欢寻求新鲜和刺激，和平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像是没有调料的大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可惜，希尔是个十成十的保守派。
任何可能让这场手术成果蒙灰的风险，都会被希尔扼杀在摇篮里。
维拉连恢复训练的时长和强度，都在希尔的密切监视之下。
路问夏倒是每天忙得很。
自打从林芸那儿得知了更多仿生人实验的事情后，她每天都在试图寻找更多相关的信息。
偶尔，她也会去温柔乡找林芸讨论这事儿。
一来二去，温柔乡上上下下都认识了她。
维拉看见路问夏每天忙忙碌碌的样子，有时候理解却，有时又不理解。
“你不觉得无聊吗？”
维拉撑着脑袋，坐在正搜集资料的路问夏身边，百无聊赖地问道。
路问夏停下浏览，转过头。
“还好吧。”
“......”维拉很烦恼，“但我觉得我再在诊所待着，就要发霉了。”
为了防止维拉头上生出小草，路问夏趁着希尔出门，把维拉一同带去了温柔乡。
至少，这还在黑市的范围内，看上去挺安全的。
“哟，路问夏的朋友来了，稀客。”林芸笑着招呼。
拉斐尔好奇地探头。
「?_??」
“你是当时晕倒的朋友。”
“呃......”维拉无法反驳，但当时虚弱的模样，实在不是她的常态，“当时是意外。”
林芸笑笑调侃道：“怎么今天想着一起来了？给我开单，还是，找我催款？”
“都不是。”路问夏摇摇头，眼神看向拉斐尔。
“上一次拉斐尔不是说想找人试看一下新创作的超梦影片吗？正好维拉最近闲，可以仔细给你挑挑毛病。”
拉斐尔：「☆-☆」
维拉朝路问夏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凑到她的耳朵边嘀咕。
“......你好像没说我们是来试看影片的？”
路问夏拍拍维拉的肩膀。
“那我一个人不敢看嘛。”
总之，两人一起上来拉斐尔这条“贼船”，暂时走不了。
林芸对于两人的精神很是肯定，特地让服务员送来了果盘。
“感谢你们为艺术作出的贡献！这是免费赠送的！”
维拉率先戴上了超梦头环。
从维拉的表情来看，这部影片应该还挺精彩的。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勾唇。
十分钟后......
维拉渐渐苏醒，将头环摘了下来。
「?ｗ?」
“怎么样？”拉斐尔期待地问。
维拉认真地评价道：“前面的紧张感让人很代入，因此后面主角绝地反击的时候，就更加有意思了。剧情是关于实验品的觉醒是吗？很新颖的题材，我以前没看过。”
「<(￣︶￣)>」
拉斐尔对此很自豪。
“实验品的觉醒？”路问夏敏锐地捕捉到了维拉评价里的关键词，转头看向林芸，“这剧情......有点儿耳熟？”
“我的计划是，让超梦把这事儿先透露出去，营造点儿舆论也好。虽然我觉得这对那些大公司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但我还是想试试。”
林芸耸耸肩，嘴上说着要“拯救世界”的发言。
路问夏对这部片子更好奇了。
“我能也试看一下吗？”她问道。
「^_^」
拉斐尔点了下方脑袋：“当然！”
路问夏小心翼翼地戴上超梦头环。
在接触皮肤后不久，电极便释放出微弱的电流。
路问夏脑袋一晕，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路问夏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了。
这种感觉和被拉进诡异的超梦空间有些相似。
但太阳穴传来的微弱的按压感，让人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并非现实。
路问夏化身超梦影片的主人公。
此刻，路问夏正被绑在一台接入各种监测仪器的架子上。
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三个面无表情正在记录什么的研究员。
研究员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大褂，戴着厚实的口罩和防护镜，手上则是一双橡胶手套。
突然，其中一个研究员用针筒从某个玻璃瓶中抽取了几毫升的诡异蓝色液体，弹着针尖朝路问夏走来。
路问夏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手铐牢牢锁住，坚固的链子将她固定在架子上。
动弹不得、无法逃脱。
路问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研究员靠近自己，将针头慢慢扎进了她的胳膊。
那种介于虚拟和真实之间的疼痛感，让路问夏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紧张与压力。
蓝色液体被慢慢推入身体。
下一秒，路问夏感觉心脏砰砰直跳，脑袋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嘶——
好疼！
她感觉脑袋像是被数百根银针刺穿一般，疼得受不了！
“啊......”路问夏痛苦地呻吟。
她下意识去挣脱超梦头环，抬手将它一把扯了下来。
眼前的虚拟影像瞬间消失。
“你怎么了？！”维拉赶忙上前。
拉斐尔吓得愣在原地。
「″口"」
“头、疼......”
路问夏大口大口喘着气，想要让自己从糟糕的经历中缓过神来。
可脑袋还是很疼。
甚至，她的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黑点，看不清一切物体。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脱离了那个可怕的超梦影片塑造的世界了，却还是很难受？！
路问夏感觉意识正在慢慢飘散。
又努力坚持了几秒后，她还是砰的一下直挺挺地往后倒下。
维拉眼疾手快扶着了路问夏，将昏迷的她小心地放在了拉斐尔的床上。
「O_O」
“路问夏她怎么了？”拉斐尔的机械音都带着儿电流的颤抖。
维拉努力平复着心情。
“我叫希尔回来看看。”
......
希尔急匆匆赶来温柔乡。
连质问维拉为什么不经允许就出来的时间都没有，就快速给路问夏做起了检查。
半晌，希尔严肃地说道：“脑部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的昏迷。”
希尔扫过四周，眼神最终落在了那个超梦头环上。
“你们看超梦了？”
维拉点头，却仍是不解：“可我没事。”
希尔蹙眉：“每个人对刺激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样的。”
「T^T 」
拉斐尔很内疚：“对不起......”
林芸却很敏锐地发现了事情背后的不对劲。
“路问夏第一次头疼晕倒吗？”
维拉立刻摇头：“不！”
希尔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