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安静下来各自熟悉台词。
在主持人念主持词的时候,沈挽歌捏了捏江怡念的手,让她别紧张。
江怡念出场靠后,其他三个人先上去,她在后面等着,剩她自己时,难免会心慌。
“我们在台上等你。”沈挽歌说,“上台后我们就是一起了。”
江怡念深吸一口气,点头,“嗯。”
灯光再起亮起,舞台变成了教室。
【窦远】已经坐在了第一排开始看书,这时【沈挽歌】和【徐赫洲】才拿着书包慢悠悠走到座位坐下。
【沈挽歌】不理解地吐槽【窦远】道:“不是吧,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课,还坐第一排,我不信他真听。”
【徐赫洲】嘴里懒洋洋说了句“不知道”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沈挽歌】玩了几下手机之后,下课铃声响了,她离开座位。
【窦远】看到【徐赫洲】在睡觉,贴心给他披上外套。
台下一阵“芜湖”。
【徐赫洲】一动,衣服掉了下来,【窦远】耐心再次披上,还抓着外套的两边保持了三秒才离开,结果【徐赫洲】又一个转头,外套再次滑落。
第三次的时候,【窦远】着急了,直接把外套绑在了【徐赫洲】头上,这才满意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段剧情,台下的声音几乎没有停止。
接着【沈挽歌】一蹦一跳地回来,经过时,拍了拍【徐赫洲】的肩膀。
【徐赫洲】醒过来,发现自己头上缠着外套,随手扯下来,嫌弃地扔在地上,然后跟【沈挽歌】到黑板旁边说话。
【窦远】帮老师把上课的黑板擦了,【沈挽歌】和【徐赫洲】打闹着跑进教室,【沈挽歌】把桌子上的书撞掉了,【徐赫洲】把桌子撞歪了。
【窦远】摇头看了看两人的背影,把东西收拾好。
然后【沈挽歌】和【徐赫洲】开始在教室里互相扔纸团,有一个正好打在【窦远】头上。
临近下课时。
舞台上的大屏幕上显示【窦远】发布的消息:“同学们,下课先别走,我们在教室开一个会。”
【沈挽歌】看着手机抱怨说:“有病吧,开什么会,耽误我看电影。”
【徐赫洲】也不满地把书合上:“服了,有事发群里不就行了,我还跟人约了打球。”
会议开始,【窦远】在台上讲最近学校的新要求,【沈挽歌】在座位上玩头发,【徐赫洲】一直玩手机。
“同学们,请大家坐好看黑板。”【窦远】说,“拍个照。”
【沈挽歌】和【徐赫洲】同步且不屑地抬头。
两人离场后,整体灯光变暗,仅有束“正道”的亮光照在【窦远】扫纸团的身影上。
走到最后一排时,【窦远】口袋里很刻意地掉出来一支笔,他蹲下去捡的时候,找事的二人组再次出现。
一束光打在蹲着的窦远身上,另一束,照着【沈挽歌】和【徐赫洲】。
【窦远】整个人被桌子挡住了。
他刚要起身时,听到【沈挽歌】说:“唉,我真受不了窦远了,昨天让写的那个文件,他一直催我,人家二班都可以晚交。”
【徐赫洲】认同道:“我路上碰见他跟他打招呼也爱答不理。”
【沈挽歌】:“他是班长,我平时也没看到他为班级做什么事情,拽什么。”
【窦远】抱膝埋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窦远】坏话,开心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窦远】悲伤地跑了出去,没心肺的两人没有看到。
【江怡念】出场,看到了伤心的【窦远】,开始询问安慰。
沈挽歌和徐赫洲身上的光没了,此时虽然作为黯淡的背景板,仍要表演。
沈挽歌把嘴边的麦压下来说:“我们演完不会被骂吧。”
徐赫洲:“想多了,大家倒也不会那么入戏。”
沈挽歌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地点点头。
表演给观众看。
徐赫洲问:“不是聊吃的吗?”
沈挽歌笑着说:“从剧本里挣脱出来不好吗?”
徐赫洲说:“我怕没话说。”
“不会的。”沈挽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说,“徐赫洲,你看。”
徐赫洲看向两人中间,沈挽歌右边袖子里藏了一支花,是纸折的玫瑰。
花在两人中间,台下的人看不到,只能看到沈挽歌微笑的表情和徐赫洲的侧脸。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没在他俩身上。
有点脱离剧本太多,徐赫洲疑惑她要干什么,他想不到这朵花要给谁,有什么用处。
“剧本里没送花的剧情。”徐赫洲说。
“但我的人生里有。”
表演接近尾声,待会儿徐赫洲几乎没有台词了,只是安静地站着听【江怡念】骂而已。
她要说的,就算吓到他,也影响不了这次表演。
沈挽歌听着耳边传来的台词声,时间不多了。
她看着徐赫洲的眼睛,说:“徐赫洲,我喜欢你。”
“想和你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窦远】那边传来大哭的声音,沈挽歌露出灿烂的笑容。
徐赫洲怀疑自己听错了,周围只有沈挽歌的眼睛是明亮的。
他把视线转移到花上,说:“我……”
看出来他的犹豫,沈挽歌说:“你不用回答,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原来的计划里也没有想他一次就接受。
沈挽歌袖口往上抬了抬说:“这支花你先拽出来,动作别太大,别让观众看到。”
徐赫洲照做。
此时,【江怡念】气愤地带着【窦远】走进教室,大声喊了沈挽歌和徐赫洲的名字。
两人立马重回剧情。
不满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徐赫洲背着手,把花藏在身后。
【沈挽歌】和【徐赫洲】被【江怡念】口中的真相说得愧疚地低下头。
“你们没看到,我看到了,他是个很好的班长!”【江怡念】说。
【沈挽歌】对【窦远】道歉:“对不起班长,我不该那样说你的。”
【徐赫洲】也接上,“对不起。”
【窦远】擦了下鼻涕,大方原谅说:“没关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以后有问题就沟通。”
沈挽歌竟然真的看到他眼睛里的眼泪了,有点震惊。
这家伙,对待任务这么认真,想到自己刚才还摸鱼表白,沈挽歌皱了皱鼻子。
她趁【江怡念】拍【窦远】肩膀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导员都夸你负责任。”这句台词的间隙,踮起脚尖,拿一只手挡住嘴对徐赫洲说:“花,给窦远。”
徐赫洲还没从她的表白缓过神来,这表白之花转手就要给别人。
【徐赫洲】把花递到【窦远】身前说:“窦远,这支花送给你,算是我的道歉。”
他还倾着身,一只手背在身后。
台下同学一阵起哄。
江怡念和窦远都没想到,惊讶地看着这支花。
【窦远】感动地接了过来,“谢谢,好兄弟。”
【沈挽歌】又从自己手心里变出来一支花,递给了【江怡念】,“辛苦了,我们的团支书。”
【江怡念】双手捂住嘴,“哇,谢谢!”
台下一阵掌声。
徐赫洲没想到沈挽歌还有一支花,还有刚才的表白,他半信半疑,更像是沈挽歌临时起意,故意逗他的。
只是他现在没力气想那么多,这几天他都休息得不好,感觉浑身没劲。
四人谢幕下台,灯光消失,徐赫洲眼前一黑,恍了一下,沈挽歌及时扶住他,问:“怎么了?”
“没事,没站稳。”徐赫洲说。
“还以为是被我的表白吓晕了。”沈挽歌开玩笑说。
徐赫洲:“要晕刚才就晕了。”
沈挽歌继续道:“说明你有职业素养,一直忍到下台。”
两人走到有亮光的后台,窦远开心地问:“你们俩谁想的,还送花,没想到,惊喜呀。”
江怡念说:“真的,我还以为我忘记什么剧情了。”
窦远:“我刚才都懵了,完全想不到,吓我一跳。”
徐赫洲靠在墙上,指了指沈挽歌,“她。”
沈挽歌笑说:“我想着加点创意。”
江怡念转着手里的花问,“挽姐,这是你折的吗?”
沈挽歌说:“对,我在网上搜的视频教程。”
“好折吗?我也想学。”
“有点麻烦,哪天有空我教你。”
窦远研究手里的花说:“这怎么折的,能折成这样,远看像真的花。”
“拿回去好好研究吧。”沈挽歌说。
徐赫洲找了把椅子坐下,闭着眼睛把头靠在墙上。
窦远看他状态不好,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没劲,没事吧?”
徐赫洲轻声“嗯”了一声。
“完了,不会是熬夜熬傻了吧。”窦远问道。
“你俩一起熬夜了?”江怡念好奇地问。
“就是昨天啊,打气球打到十二点。”窦远说。
“你们怎么打那么慢?”
“边打边玩呗,打完还要组装,很麻烦的。”窦远说。
沈挽歌问徐赫洲:“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徐赫洲摇头,站起来说:“没什么事,等结束了再回去,我去那边趴一会儿。”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同款担心注目礼。
“别担心,他就是最近熬夜太多了,好像那个比赛挺累人的,正好又赶上部门的活动。”窦远安慰她俩说。
“是谁昨天还带他熬夜的。”江怡念问。
窦远立马为自己申辩道:“我没想那么多,谁知道他最近这么忙,我今天才听舍友说的,他们几个人经常大半夜才回来,比赛完都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沈挽歌之前参加过一些比赛,确实费精力,但是没徐赫洲这么努力,当时她们组只是想有个竞赛经历,方便找工作。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身体就一刻都不想再清醒。
徐赫洲睡了一会儿,感觉好了许多。
晚会即将要结束了,他搓了把脸,去前面找他们。
他正好在舞台的侧面,看到了站着的沈挽歌。
她平静地问道:“醒了?”
徐赫洲点头。
此时舞台上最后一首歌,是一个男生,唱的很好听,大家都举起手中的荧光棒为他应援。
徐赫洲瞥见了在站在观众席过道的窦远,边应援边挥舞着手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