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秘书疑惑地道:“议长难道不好奇季女士会不会异变成怪物?”
季妤是向议长的前上司,对他算得上有提携之恩,不过么,他并不在意季妤的生死。
对他来说,季妤眼下当然是全须全尾地活着来得好,如此便能有效的打击“神明”的权威。
如果季妤不幸异变,他虽然少了个助力,但他兴许可以从季妤身上找出异变的规律。
他非但不信仰“神明”,甚至认定“神明”与怪物的泛滥脱不了关系,毕竟在“神明”以“神明”之姿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前,怪物是稀有物种,活着的怪物会被送入动物园,而死去的怪物则会被制成标本,在国家博物馆展出,不管是动物园或是博物馆,怪物都是最具人气的展览品。
怪物成就了“神明”的名利双收,“神明”野心膨胀,乃至于妄图染指政治。
然而,他表面上不得不做些姿态,顺从大流,以免触怒选民。
关于“神明”的底细,他命人调查了多年,至今还没有结果。
假若季妤的异变能助他扳倒“神明”,便再好不过了。
一则,“神明”发明的所谓“异变值”毁了他的家庭,是他的仇敌;二则,“神明”一旦倒台,那个姓荣的便不值一提了。
“夫人近来的精神状态怎么样?”他低头翻过一页文件,漫不经心地问道。
“夫人好些了。”秘书恭敬地答道。
“哦。”向议长点点头。
在秘书以为向议长要专心于工作的时候,向议长忽然又道:“天快转凉了,记得帮夫人多添置些衣物。”
“议长放心。”秘书给高级百货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将新款秋冬装都送来,供夫人挑选。
三个小时后,向议长时隔半个月回了家,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迎了上来:“父亲,您辛苦了。”
向议长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阿罂,你母亲呢?请她来选衣服。”
“我立刻请母亲过来。”少年上了楼,没几分钟后,一位贵妇人被少年挽着手下来了。
贵妇人精致脆弱,宛若琉璃,冲向议长笑道:“你回来了啊。”
向议长回道:“我回来了,想我了吧?”
好一会儿,贵妇人才迟钝地道:“想。”
“我也想你了。”向议长牵了贵妇人的手,走到一排排名贵的衣物前。
高级百货的经理低头哈腰地介绍起了流行趋势,新研发的面料……
贵妇人不说话,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议长挑了一身套装给贵妇人:“你去试试。”
一边的女仆乖觉地接过套装:“夫人请。”
贵妇人去衣帽间换上了套装,出来后,又被要求换上一条羊毛长裙。
一身又一身向议长看得上眼的衣服被穿在了贵妇人身上。
直到第二十套衣服,贵妇人突然受不了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精美的地毯上,不满地道:“不试了,累死了。”
面对皮囊高贵典雅,芯子里仿佛是小女孩的贵妇人,经理已经习以为常。
向议长面容温和地对女仆下令:“将夫人扶起来,帮夫人换衣。”
贵妇人又被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允许坐在沙发上休息。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忽而低喃道:“阿罂。”
“我在。”少年跪在贵妇人脚边,脑袋枕在她膝上。
贵妇人揉着少年柔软的头发,温柔地道:“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好不好?我突然想起来曾答应过你要在你五岁生日那天,带你去游乐园玩。”
少年习熟练地应承道:“好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