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暗室雾蒙蒙一片,甚至还有点呛,桑池洛捂着鼻子,等身体适应了暗室的环境才移开。
草药,玻璃瓶,药勺,药鼎。这是个大型魔药房。
“其实岛主跟你一样。”惟渊纳跟幽灵似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卡琳鸢毕生的心血全放在幼崽身上,你也是。”
桑池洛退后手臂伸直,做出防御的姿态:“说话好好说,别靠我太近。”
惟渊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把折扇,他把扇子展开,遮住嘴,掩盖了他勾起的嘴角,听话的往后撤了撤。
其实桑池洛也能看出来,他不是没有接触过魔药水,当初刚来到西幻世界,掌握不了化形的时候,桑池洛就自己搭配的魔药水化的形。但术业有专攻吗,既然有魔药师,那还自己做什么魔药水,直接交给正规魔药师。
“卡琳鸢也是魔药师。”桑池洛拿起个玻璃瓶,瓶内的药水呈现鲜艳的紫色,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是也不是。正规魔药师是从有记忆开始就学习辨认草药,药材搭配比例,魔药制作原理等知识。卡琳鸢不同,她是后来才开始学,不算正规魔药师。”
玻璃瓶被轻轻拿起轻轻放心,魔药水珍贵且易碎,桑池洛唯恐太大力气把瓶子给捏碎。
药鼎旁放着卡琳鸢自己写的手稿,桑池洛扫了一眼,上面写的草药他也认识,为了更好的保证幼崽存活率,桑池洛从没停止过学习西幻世界的草药。
手稿上写着的草药搭配在一起制作出的魔药水,大多都是疗愈类的,譬如抑制高热,降低炎症,消除感染等。当然也有提高身体素质的魔药水。
写了这么多,还如此详细,想必花费了很多的心思。
“卡琳鸢关于魔药的手稿全在这里,你可以随意翻看,我想卡琳鸢的意思也是如此,希望祭司阁下能够代她完成手稿上的魔药水。”
桑池洛放下手稿,盯着惟渊纳,惟渊纳也没有发怵,坦然跟桑池洛对视着。
“你似乎并不着急。”相对很久后,桑池洛说出了他心中的疑问,惟渊纳的表现实在是太淡定了,不疾不徐,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卡琳鸢失踪的原因?”
“从我们见面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让我完成卡琳鸢岛主的心愿,你在引导我。”桑池洛十分笃定,这人在引导他走向一条路。
惟渊纳双脚离地飘了起来,他飘着靠近桑池洛:“有些事情我不能提醒,也不能直说。”
他收起折扇,随手一抛就消失在了空气中,惟渊纳又变出星星,但这一次他变出了一堆,仿佛步入星河一般。
“在时间线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存在一个你,他们共同徜徉在时间的海洋。每个你在不同的时间下,做的事不同,想法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朝着既定的未来走向前进。”
众多星星顺着相同的轨迹前行。最终都将汇聚于一点。
“无论过去还是未来,我也只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去看,既定的命运好还是坏,我只能看不能干预。”
惟渊纳食指竖起,隔着一点距离比在了桑池洛的唇上:“嘘。让你有被我引导的感觉,也只是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祭司阁下,我说过,对于你而言我不算坏人。”
如果不是明确知道惟渊纳是预言家,桑池洛都快要觉得对方神神叨叨的了。
过去和未来,惟渊纳还能看到过去?桑池洛眼睛转了转,那岂不是——
“我知道祭司阁下拥有远高于世界外的能力。”
桑池洛猛的抬头,明明惟渊纳的眼神一直都是柔色,没有调侃,没有情绪起伏,但就是这样让桑池洛有一瞬间不敢看着惟渊纳。
桑池洛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因为他有一种完全被人看透的感觉。
惟渊纳展开的手心轻轻一握,众多星辰消失,全都被他收了回去:“不用紧张祭司阁下,我知道并不代表能说。”
他拿起折扇,用扇柄拍了拍桑池洛攥起来的拳头,让桑池洛不用太紧绷:“而且,你怎么就确定——”
惟渊纳的这句话里,最后好像说了五个字,但是进入桑池洛的耳朵里,那最后的五个字就像被屏蔽了一样,模糊不清,一阵耳鸣。
“你最后说了什么?”桑池洛揉了揉耳朵,直到那阵耳鸣散去。
惟渊纳淡笑不语的摇头,最后高深莫测的来一句:“等你到了该知道的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我说了什么。”
随后,惟渊纳飘着离开了暗室,最后化为星星点点与星空融为一体。
看到这一切,桑池洛总觉得惟渊纳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虚无缥缈,难以抓住。就像这天上的星星一样。
卡琳鸢的手稿很有用。惟渊纳跟他说的那句话,其实也在是提醒他,在这里也可以用现代的知识。
这一点,完全是桑池洛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