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大人,尝尝自家做的茶水。”还冒着热气的茶推到了桑池洛面前:“雷暴天,寒气容易入体,喝杯茶暖暖身子。”
桑池洛点头答谢,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小口慢饮:“这茶,火候把握的不错。”桑池洛眼底写着惊艳。
男人的房子很小,原地转一圈整间房子包括犄角旮旯都能看全,桑池洛进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煮茶的工具,只看到堆着的茶包:“是新的煮茶方式吗?”
“祭司大人说笑了,哪来的新煮茶法,只是鄙人会一些控火的小把戏罢了。”他的指尖窜出火苗,手轻轻一摆,火就变得大一些。
火苗跳动乱窜,他一个响指,火苗就在周身炸出来火花,跟烟花一样好看。
“还没自我介绍,祭司大人我的名字是夜蒙。”夜蒙捧着一簇火苗:“别看我的控火能力强,但这火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只能带给人温暖。”
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陆地上有时也下暴雨,但在最临近天空的地方,这雨比陆地猛十倍,豆大雨珠砸下来砰砰作响,一滴接着一滴,跟地震似的。
夜蒙招待的很好,礼数也周到,再加上他控火的魔力,待在房子里面一点都感受不到寒冷。就是夜蒙的眼睛时不时地往窗外瞟。
夜蒙心不在焉的,桑池洛也不过多说话,索哈拉则装成普通小孩子乖巧的样子,一口一口饮着茶。
房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桑池洛拄着胳膊,靠近壁橱的地方放着个笼子,里面趴着只红色皮毛的松鼠,桑池洛看过去的时候,小松鼠也看了过来。
他用眼睛测量了一下,这只红松鼠应该还没满三岁,是只幼崽,但为什么被夜蒙关在笼子里?
“这只松鼠是我逛街捡到的,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昏迷过去腿上还受了伤。”夜蒙注意到桑池洛的视线解释道。
果然,松鼠的左腿绑着个白色纱布,看起来很简陋,应该只是做了简单的处理。
“为什么关在笼子里?”桑池洛蹲下身,拎起笼子让松鼠的视线跟自己保持平视。
“祭司大人有所不知,这松鼠顽劣的很,满屋子乱窜,一个不注意就能把房子搞得一团糟,不仅如此,它还总往外跑,跑就跑吧,关键是它还挠人伤人。”夜蒙耸了耸肩:“又没有人认领,出于对它还有岛民的安全,就只能委屈在笼子里了。”
话是这么说,桑池洛却觉得松鼠挺乖巧的,他都把笼子拎到悬空,幼崽也只是眨巴着大眼睛,身体站立了起来,没有过激的举动。
桑池洛伸出根手指凑到了笼子缝隙。
“别,它会咬人。”夜蒙阻止。但意料之外的松鼠并没有咬桑池洛,反而温顺的舔了舔手指,用大脑袋蹭了蹭,最后下巴搭着手指趴了上去。大眼睛圆溜溜转跟撒娇一样。
夜蒙挠头,不是这松鼠是个双标鼠啊?还分人?
“能放出来吗?”桑池洛问。
夜蒙张嘴就想说不行,但是看松鼠这么温顺,小孩总憋着也不行,万一憋坏了呢?好不容易有个温顺的时候,那就放出来透透气吧。
笼门一开,松鼠就顺着桑池洛的手指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亲昵的蹭着桑池洛的脸。夜蒙看的有趣也凑了过去,谁料,他的手还没碰到松鼠的毛发,就被它一爪子给拍开了。
甚至还顺着桑池洛的后背爬到了另一边肩膀。
夜蒙:“……”原来不是崽子变安分了,还是分人。
桑池洛一下下给松鼠顺毛,光亮鲜红的毛发,人形一定也很漂亮。
寒风呼啸,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名少年,黑发黑眸,身形单薄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打湿,头发也被淋的湿趴趴粘在脑门,因为太长把眼睛也给遮住,整个人的气质都偏压抑。
夜蒙蹙眉,燃起火苗一秒就给少年连人带衣服烘干。上前把人牵了过来:“这是我捡的小孩,阿伦。”夜蒙比阿伦高一点,此时正被夜蒙勾着肩膀往自己怀里揽。
“你热衷于捡人?”桑池洛觉得有趣,捡了幼崽又捡了个少年。
“害。”夜蒙打着哈哈:“被丢在路边多可怜,我孤身一人的,捡回来不是还有个伴。”
窗外雨势小了些,桑池洛透过窗户看着打下来的雨珠也没有刚才大了,但雨依旧不见停。
“雷暴雨可长可短,长的话能达数天,短的话一两个时辰就能停。”夜蒙叹气:“可惜岛主不知所踪,没人管控天气,这雨下到什么时候都说不准。”
“你知道岛主失踪的事?”桑池洛很惊讶,按理来说岛主失踪会引起岛民慌乱,这种事一般都保密,怎么会让岛民知道,以他对安米诺的印象,她也绝不会公开。
“我猜的。其实很好猜啊。”夜蒙举着胳膊抻了抻腰:“岛主是唯一能控制天气的人。我们空中岛最接近天空,天气变化非常明显。别看空中岛现在暴雨,陆地可是大晴天。但要是不干预,最多十天下面也会暴雨。最近天气异常却没人管,猜到其实也很容易。”
不干预会一直下吗?桑池洛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还是得找到卡琳鸢。
“夜蒙多谢你让我进来避雨,现在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