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萝低着头,沉默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
他们经过门口驻守的警卫,穿过大厅拐进里面的走廊。走廊两侧还有人值守,卡特萝目不斜视,目光一直落在前方。
影片颇有深意地将镜头下移,定格在卡特萝的双脚上。她今天穿了一双白色板鞋,很普通的款式,鞋带随手绑了个蝴蝶结,右边的蝴蝶结比左边小了一圈。
因为戴了脚铐,卡特萝的步子被限制在一定范围内,显得步伐十分规律。她乖顺地跟着工作人员向前走。右边的鞋带像是没系紧,随着她前进的动作一点点慢慢松动,蝴蝶结最先变形,紧接着一侧的带子逐渐变长垂落下来,在鞋子边缘晃动。
当到达走廊的最尽头,引路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几下房门。
门里很快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进来。”
工作人员握住门把手将门拉开,侧身让开通道:“请进吧,西园寺小姐。”
鞋带已经在走过长长走廊的过程中变得极为松散,当卡特萝抬脚踏进房间,右边的鞋带刚好彻底松落下来,留一截白色拖在地毯上。送她来这的工作人员没有留意这微不足道的细节,轻轻地带上了门。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下卡特萝和对面坐着的男人。影片镜头开始缓缓向上推移,终于跳过遮挡的角度,将之前神秘男人的整张面容彻底展露出来。
他肩膀靠着椅背,手搭在前方的桌子,姿态松弛却不散漫。他的发丝大半是乌黑,只有鬓角几缕浅白,没有碎发,打理得干净整齐,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但他眼形偏长,看着卡特萝时眼皮微微垂着,像在打量一件估量着什么价值的东西。再仔细一看时,那份审视又藏在温和的目光之后。
这是一位典型的日本高层政客。]
果然是之前推测的大山伟江,众人屏息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卡特萝依旧低着头,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上,有些苦恼地问道:“先生,我能系一下鞋带吗?”
似乎没想到她进门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大山伟江目光下移了一下,看见她脚边垂落的那截白色鞋带。
"当然可以。"他说。
“谢谢。”卡特萝礼貌感谢,她蹲下身的动作很自然,手指顺势捏住鞋带两端,接着梳理鞋带的动作,用拇指与食指把鞋带两端用于固定的金属头轻松卸了下来。
她挪动了一下脚,腰弯的更深,手指灵活地将鞋带绕出环扣。黄铜质地的小薄片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手心,随即插进脚镣锁扣的缝隙里,她极轻巧地一扭,脚镣内部传来几乎细不可闻的一声轻弹。做完这套隐秘动作,她神色半点没变,不慌不忙将鞋带用力收紧,重新系好蝴蝶结站起身来。
“好了。” 她直起身,抬眼径直对上前方政客的目光。
大山伟江朝她露出一抹看上去慈祥的笑容,他朝桌前空位抬了抬下巴:“来,坐这吧,孩子。我猜你心里一定积攒了不少疑问。”
依旧搭在卡特萝脚上的脚铐已经形同虚设,接下来只需要她轻轻用力就能挣脱开。]
早在卡特萝开始蹲下身时,降谷零就下意识升起警惕。他本来以为卡特萝想是借机准备逃跑,但不曾想卡特萝就任由脚铐戴着走到了大山伟江身前。
观影席铃木园子疑惑:“大山先生没有发现卡特萝的动作吗?”
挣脱脚铐的整个过程不超过5秒钟,世良真纯解释道:“卡特萝的所有动作幅度都太小了。如果不是影片用第三视角给出了近距离的特写,我们也很难发现卡特萝的行为。”
风间裕也眉头微皱:“大山委员长对卡特萝的称呼也太亲密了。”
松田阵平沉思:“他们两之前就认识?”
黑方区域也响起议论声:“这么说来,卡特萝的目标是大山伟江?就是没想到卡特萝还有这一手本事。”就算组织人才济济也很少有人能做到。
贝尔摩德按压眉心,沉寂许久的思绪骤然理清,她终于从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曾经的熟悉感:“田纳西——大山伟江认识田纳西。”
当年田纳西叛逃之后,组织都曾大肆搜集梳理过他的全部档案,因为梅洛的关系,贝尔摩德恰好细看过他的档案。大山伟江,正是当年负责田纳西潜伏组织这项卧底任务的上级警视。
[大山伟江望着她,目露怀念:“幸子,我能这么叫你吗?你长得和你父亲实在太像了。”
他稍微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抬起头看着卡特萝的眼睛:“中国有句古话,出淤泥而不染。你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最后也成为了你父亲这样的人,我很欣慰。”
卡特萝微微一怔,迟疑着出声:“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