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远森快被气得崩溃，而夜慕仍然无动于衷。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

夜慕向洞口方面一摊手，示意他离开。

“你……”

宸远森深呼吸几下，开口妥协：“行。”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

“宸惜毕竟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以后平时多回来看看。”

夜慕看着他，等着他下一句话。

“……”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夜慕才意识到宸远森说完了，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

就这么一句不知所谓的话，需要铺垫那么多？

而令狐漓却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冷笑一声，道：“你有本事当宸惜的面说。”

九尾狐本就是独居动物，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过多交流。宸远森的要求违背了他们的天性，而目的只能是想要继续攀附“王”。

宸远森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无理，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原想仗着夜慕不了解他们的习性，以“长辈”之名向他施压，诓骗他答应下来。

但有令狐漓在，他的想法昭然若揭。

宸远森到这时才异常清晰地意识到，夜慕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像他的伴侣、他的孩子一样。

他这一生，除了短暂地拥有过王位，似乎什么都没有得到。

甚至那段成为九尾狐王的时光，也犹如白驹过隙，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他在禁闭期间感悟到的。

身边静了，他的心也静了，不知不觉就想了那么多。

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夜慕大概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也来了气。

“既然你并没真心把宸惜当成自己的孩子，就别拿这个借口掩饰自己的恶臭。”

一句听上去仅仅是想念孩子的话，居然也藏着私利。

即使他在前世已见识过无数次，但无一例外都对此感到恶心。

宸远森早已习惯了其他兽鄙夷的眼神。

为达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真心不过是无用者用来讨好的工具，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只不过，他现在竟莫名生出些怅然的情绪。

“……”

“我要对你说的就这些，等宸……王回来，我会去找他聊。”宸远森不欲再多说，正打算离开。

“你要说什么？”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是宸惜捕猎回来了。

宸惜走到夜慕身边，先是检查夜慕有没有受伤，确定没受伤后再牵住他的手，这才看向宸远森。

看着站在一起的他们，宸远森有一瞬失神。

面对宸惜，他没了刚才高高在上的神态，但还是不抱希望地尝试：“能不能出去说？”

宸惜感受到自己牵着的手紧了紧，他看向夜慕，轻声问道：“想听？”

“嗯。”夜慕点了点头。

于是宸惜做出决定：“在这说。”

宸远森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此时的他显得心平气和了许多。

这次开口他似乎有了些底气，不知是不是因为破罐子破摔，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多回来看看。”

闻言宸惜没有丝毫犹豫，直截了当回答：“不能。”

“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