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宸惜只用了几秒消化这个消息,依旧语气淡淡。
尹夏寒也习惯了宸惜这副“死样子”,只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微风拂过,毛发随风飘动。宸惜正视着尹夏寒,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四面环海,我们陆地生物能做什么?”
“……”
“你早就意识到了?”尹夏寒对此无话可说,有些烦躁地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宸惜没有回答。
尹夏寒当做默认,也沉默了。
“小慕哥哥,外面还有其他兽兽吗?”绵草听得似懂非懂,埋在夜慕怀里小声问道。
夜慕思绪也有些乱,不知道怎么解释:“嗯。”
“那我们能找他们玩嘛?”绵草兴奋起来,红眸亮晶晶地看着夜慕。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好兽呢。”夜慕耐心回答。
“肯定有像你和狐狐们的好兽兽吧。”绵草天真地说着:“我们去找好兽兽玩就行了嘛。”
绵草经历了那件事后当然知道外面有坏兽,但他也遇见了很多好兽,他并不会因此全盘否定、草木皆兵。
理智上夜慕是认同绵草的,但其中涉及的情况可能会很复杂,他还在思索该如何向绵草说明,尹夏寒先说话了:“这小兔子胆子还挺大啊。”
他也是没心没肺那一类的兽,很快将那件正事抛在脑后,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他怎么叫你哥?”
这头狮鹫到现在还认为绵草是他们的幼崽。
夜慕嘴角一抽。
而那边尹夏寒还在疯狂发散想象:“虽然你看上去的确很年轻,但也不应该让自己的幼崽叫自己哥哥吧。”
“难道你们更喜欢九尾狐?”
“打住。”
夜慕及时叫停,觉得这头狮鹫的脑子不太行,颇为无语道:“小草不是我们的孩子。”
“什么?”
尹夏寒更为匪夷所思了,围着宸惜边转边瞧,试图从他身上发现一丝不对:“你真是宸惜?”
不是自己的幼崽,还让他住自己家,还抱着自己的伴侣。
宸惜有气撒不出,越想越气,正好眼前就是只可以发泄的兽,他抬抬下巴:“现在,去打架。”
尹夏寒看出宸惜的怒意,笑了。
正中他下怀。
“走。”
宸惜跟夜慕说了声,和尹夏寒走远了。
绵草终于敢从夜慕怀里出来,猛兽的威压散去,绵草拍拍自己的胸脯舒了口气。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他很快忘了其他事,迫不及待跟夜慕分享他睡时自己的见闻。
“小慕哥哥,刚才我去地下找我的小兔朋友,但他们好像都搬走了,我找不到他们了。”
听起来似乎只是巧合的情况,但夜慕心神一动,有种奇怪的预感。
“都搬走了?其他地下朋友呢?你遇见了么?”
绵草歪头想了想,随即摇头:“没有。洞穴里好安静的,鼠鼠们也都不见了。”
他问夜慕:“你知道他们都去哪了嘛?小慕哥哥。”
夜慕甩甩头,想丢掉脑海里一些不太好的猜想,他勉强定神,答道:“我不知道,他们也许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住处吧。”这句话不知是说给绵草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顺着绵草的毛,视线无意识看向了不远正静静生长的稻苗——那是他们刚种下的。
它们带着夜慕对未来的无限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