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他?主战?! I ?
群之当他的辅助!? ?!?!
钟平乐顿时满脸震惊。
即使他是绝对天赋者,但说实话,充其量也就练了一个多月的功。他不是没翻过家里角落里那些积灰的武侠小说,故事中的主人公,哪个不是练了十年二十年载的?他才一个多月,能够加入他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至于主战不主战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总之你最近和群之相处小心一点吧……”阿敦见钟平乐半天没反应,好心劝道,“群之对这事儿…反应蛮大的。”
废话…群之那样要强的人…肯定大啊……
“但…为什么…要我来当…?”
根本没道理啊?
“师傅说是…因为‘一霄里’是很好的主攻击力…然后‘猜测反击’又是绝佳搭配的防护…和右左攻手的核心刚好对上了…所以……”
莫陈也觉得头疼,要是因为别的原因反倒还好……偏偏是因为“天赋”。群之对这个敏感的不得了……
本来莫老当初就是因为看中了钟平乐的特殊天赋才把他拉进来的,当时群之因此已经对钟平乐很不满了。
这下好了,又是因为天赋的原因,要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人,还是一个刚入行一个多月的钟平乐……群之绝对受不了这个。
“不是说你不好啊平乐…”阿敦说道,“我们只是觉得这样对群之来说有点太残忍了。”
“…完全理解。”
“你最近没事少在群之面前晃悠,”莫陈细想了想,又敲了敲房门,“我和阿敦再去和师父聊聊。”
“可是你们也听到了,他刚刚让我……”
“嘭。”
不等钟平乐说完,两人的身影又消失在了门后。
唉?
他怎么办啊?!?!?
群之大步流星地在往前走,周围偶尔路过的丧尸刚刚探头就被一刀斩断了脖子。钟平乐比他矮半个头,两三快步跟在后面,两人一言不发。
群之挥刀的动作像是在撒气,他浑身散发着勿近的气息,连周围空气的重量似乎都变重了。钟平乐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以免和刚刚窜出来的那几个不长眼的丧尸落得一样人头分离的下场。
他们沿着熟悉的路往前,直到群之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后钟平乐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们杀尸鬼的那个仓库。
当时在利用钟平乐买粮的经验非常招人视线地把那箱钱运走之后,当地的驻守战士已经把尸鬼搬走上报了。
仓库非常安静,灰尘的颗粒在空气中飘荡着。而在尸鬼倒下的地方,地上还留着一滩滩黑色的印迹。
钟平乐在入口站住,群之却还在往前走。
“喂…”钟平乐觉得应该说些什么,迟疑地张口。
群之在仓库中央停住了,依旧背对着他。
“…我们来这要和师傅报备的吧?”钟平乐想了好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
但他说的也没错。仓库的位置本就偏远了些,离旅馆也不近。
群也没回话,黑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立在宽广的空间中央,昏黄的光影让他的影子显得斑驳。
安静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良久,钟平乐再次尝试打断沉默:“喂……我说…”
“右攻手的事。”群之冷冷打断,
“你听莫陈他们说了吧?”
果然是这件事啊……
“嗯……那个,我…”
“自从小队建立以来,我一直是主战,所以不会轻易让的。”群之转过身,语气坚定,漆黑的眸子发着冷冽的光。
两人相隔几米,气氛紧张。
“我可以和师傅说的……”钟平乐迟疑开口,
“我其实不在意当左右攻手……”
真的…他真的不在意这个。
群之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是否真的在意又如何?
说到底,
他十几年来夜以继日的付出,
终究还是弥补不了“非天赋者”的空缺。
这样熟悉的感觉,群之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他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慢慢嵌进肉里。
要知道,“与生俱来”是一块印在身上的胎记。
即使有时候你可以遮掩他或者刻意将它忽略。甚至有时候连你自己都将要忘记了它的存在,不经意地撩起遮掩身体的衣服时,
它依然还在那儿。
就在钟平乐以为群之有放过他的希望时,对方开口问出了一个令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平乐’,是希望你平安喜乐的意思吧?”
钟平乐闻言,愣了下,轻轻点头。
怎么突然说这个……
群之眼中的光斑不动声色地暗了暗。
“我有时候……”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后半句的话像是卡在了他的喉咙里面,只是在脑中响起,没有说出口。
“有…时候什么?”
……有时候很羡慕你。
作为绝对天赋者的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
那份执念来自于哪里;那份使他日日夜夜无法放松警惕的东西来自于哪里;那份即使经历过千朝千夕,又依然摆脱不掉的不安又自于哪里。
“你是一名传说中的绝对天赋者,曲牌名,我是一名普通人。”群主改口道,他的声音变得很陌生,明明还是平常那样平平淡淡的语气,但明显能感觉到不同。
“人们会说,以我的生平和身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
但当他无数次在夜深时梦到那些晚上时,想起那些发霉的馒头,那些因为平凡而已经失去憧憬的稚嫩的脸时……说到底可能还是只能用“不甘心”三字来总结吧。
钟平乐不吭声,远远看着他,不知做何举措。
“可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
但我讨厌天才。
普通人需穷尽一生也未必得到的东西,他们天生俱来。”
“所以,”群之的瞳孔中倒映着钟平乐漆黑的轮廓。他双手向后,两把长刀被直直抽出,闪着银光,亮的能从中看到他自己的影子。
“钟平乐。”
群之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叫他全名,他清冷的声音在宽阔的仓库内久久回响,
群之正对着他,缓缓举起右手的刀:
“来打一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