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平乐从出生至今,其实并没有见过几次双胞胎。
毕竟他的时间,绝大部分,甚至可以说99.99%的时间都在村子里待着,而村子中没有双胞胎的家庭(或许有,但他总归没碰上过就是了)。
直到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两人,他不禁要感叹一句基因的强大。
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一样高挺的鼻梁,一样颜色的皮肤,一样的身高,一样戏谑的表情。就连那留着长鬓角的发型,都像是特意把每根头发丝的色调都精心调制成酒红色,塑形后再粘贴复制的。
钟平乐严重怀疑,如果用显微镜来看(虽然没见过显微镜的实物,只是知道有这个东西),两人的皮肤纹路都会是一样的。
钟平乐傻眼了。
这…这怎么分辩?
(40分钟前的饭馆里)
“左撇子?”钟平乐问道。
“嗯。”莫陈一想到上次的交手就觉得头疼,“左撇子的进攻方式,包括武器旋转等一些细微的的方向,和我们熟悉的右撇子的进攻都是反着来的。所以应付起来…很别扭。”
很别扭。
“很可惜,对某个战斗经验几乎为0的名义战士而言,绝对是没有直接对抗的能力的。”群之冷冷开口道。
自从上一次他和钟平乐大打一架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开口嘲讽他。
真是的…
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又来。
“你很烦啊洋装裙。”
“让我猜猜……”他当真在举起一根手指抵在下巴处,做出平常思考问题的姿势,“嗯…我赌一顿早餐,我觉得你能在‘唱’的刀下活十秒。”
“滚蛋!你是不是闲…”
“你俩都闭嘴!!!”
“咚!”“咚!”
嗯…在莫陈的拳头下应该活不到十秒。
“要马上反应过来才行,对付两个人的防守时,要注意一下调整姿势和方向。”莫陈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说着正事。
钟平乐(头上顶着大包):“所以…只要区分开两个人就行了是吧?(乖巧)”
群之(头上顶着小包):“嗯…嗯…(点头)”
“几乎区分不了。”她立刻说道。
这才是真正令人头疼的地方。
“那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那就看哪只手拿武器啊?”钟平乐说。
莫陈挑眉:“他俩都主双剑,两只手都是武器。你分你分。”她说着,左手还作出“请”的手势,向钟平乐的方向摆动了两下。
“……”
阿敦听着几人的讨论,他沉思了一会儿,似乎也是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
“既然这样,那要不问问…”他转头,“师父,您怎么说…”
于是当四人齐齐将目光投向莫老时,
……果不其然,莫老(还保持着举茶杯的姿势)又在桌子旁睡上了。
“……”
什么时候睡着的。
“反正…反正说到底,他们还是两个人嘛!”阿敦鼓励道,“两个人的外貌再怎么像,多少都会有差异的吧?”
他做出一个饱经世故的老者的样子,捋了捋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道:“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两份一模一样的蛋包饭。
“即使长得再像,蛋液的纹路和米粒的数量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每一次都要用吃的来比喻吗……”
“万物相通嘛。”阿敦用食指揉了揉鼻子下面,“我的意思就是,一定会有办法区分的。”
钟平乐:“没错!”
莫陈:“但愿吧……”
群之:“没错。”
(40分钟后)
没错个大头鬼……
钟平乐看着几乎是镜像的两人,感到头大。
两组人在广阔的黄土上站定,相互打量着。
“呀~你们就是‘渡中一行人’了。”左边的那位(由于太像分辨不出哪个是谁)对几人上下扫视了一眼,抿了抿嘴,说话像是刻意带着股滑腔。
“唱和”两人都染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虽然明明是战斗型人员,但两人都穿着一身明亮的白色。皮质马甲上缝着金纽扣,下身是雪白的直筒裤。
两人歪歪头,往几人身后作势看了看,即使他清楚那儿什么都没有,动作整齐得像是触发了什么按键。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锅铲?那个眼睛很漂亮的妹妹呢?”
“让她去做其它事了。”群之一步走向前,他对两人说话的腔调感到十分不爽。
“你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右边的那个幅度非常大地上下扫视了群之一眼,一脸鄙夷。
群之:……
“莫陈是我师妹。”
听罢,两人终于正眼瞧了眼群之。
“你是渡中?”
“是。”
两人对视一眼,
“唉~?”
他们毫不掩饰地摆出一副极度失望嫌弃的表情。
“……”
从群之的反应足以见得,这样的杀伤力,比说两句话更大。
群之满脸黑线。
阿敦忍俊不禁。
钟平乐心花怒放。
钟平乐悄悄把上半身向后倒,在群之背后与阿敏的视线不谋而合。
怎么?
Are you thinking what I'm thinking?
钟平乐顿时不想和这两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