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起不来呢？”

"......我会叫你。"

窗外，夏夜的星河静静流淌。陆南风偷偷把漫画书塞到楚景明枕头下——那是他最喜欢的一话，讲的是两个少年追逐梦想的故事。

凌晨一点十三分，陆南风的肚子准时发出抗议。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三秒，然后一脚踹向对面床的楚景明：

"老楚，饿不饿？"

楚景明闭着眼："不饿。"

"我听到你肚子叫了。"

"那是你的。"

陆南风不依不饶，整个人滚到楚景明床边，伸手戳他的脸："泡面，吃不吃？"

楚景明终于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我妈会闻到味道的呀。╮(︶﹏︶)╭而且都快凌晨了，还不睡啊(????)"

"所以得速战速决！"陆南风已经蹑手蹑脚地爬下床，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两包红烧牛肉面，

"我上周藏的，就等今天。"

楚景明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厨房里，两人像特工执行秘密任务一样默契配合——陆南风负责烧水，楚景明站在门口望风。水壶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陆南风紧张得手抖，差点把调料包撒到地上。

"笨。"

楚景明接过调料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自己手一抖把调料包也洒出去了点。

“?(? ? ??)?你不也洒了”

“……”

面泡好的瞬间，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僵住，陆南风一把抓住楚景明的手腕，拉着他蹲到料理台下面。狭小的空间里，他们肩膀紧贴着肩膀，呼吸交错。

"奇怪，明明听到声音......"姜媛的拖鞋声在厨房门口转了一圈，渐渐远去。

陆南风长舒一口气，转头时鼻尖差点蹭到楚景明的脸颊。台下的感应灯照出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面要坨了。"楚景明别过脸，耳根发烫。

两人蹲在料理台下分食一碗泡面，陆南风非要抢楚景明筷子上的荷包蛋，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楚景明无奈地把自己的冰水递给他，陆南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楚景明的睡衣上。

（作者偷偷说一句：(。?? ?。)嘿嘿）

周日清晨的天色像被稀释的蓝墨水，东方迟迟不肯亮透。路灯还昏黄地亮着，在柏油路上投下模糊的光晕。枝头麻雀的啁啾声也带着倦意，偶尔被送奶车碾过减速带的闷响打断。整条街都浸在将醒未醒的朦胧里，连晨跑老人的收音机都调低了音量。

陆南风迷迷糊糊地摸进浴室，抓起架子上的沐浴露就往身上抹。泡沫刚揉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这味道太清爽了，根本不是他常用的牛奶味。

"楚景明！"他顶着满脑袋泡沫探出头，

"你把我沐浴露换了？"

正在刷牙的楚景明闻声转头，牙膏沫还挂在嘴角。看到陆南风手里那瓶柠檬沐浴露，他的眼神微妙地飘忽了一下：

"......那是我的。"

"我就说！"陆南风闻了闻自己手臂，

"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楚景明被水呛到了。等陆南风擦着头发出来时，发现自己的牛奶沐浴露被端正地摆在洗漱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楚景明常用的那瓶柠檬的——两瓶沐浴露肩并肩站着，像一对害羞的……（什么呢，自己脑补??(ˊωˋ*)??）

“搞什么？你故意的?”

“不是(???)”

“……不信”

“爱信不信(???? ?????)”

……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糊糊地糊在阳台上。陆南风趴在栏杆上逗弄姜媛养的多肉，手指轻轻戳着肥厚的叶片。

"别碰。"楚景明从身后把冰镇柠檬茶贴在他脸上，

"会掉粉。"

陆南风被冰得一激灵，反手就要抢饮料。楚景明把手举高，他扑了个空，整个人撞进楚景明怀里。柠檬茶在争夺中倾斜，冰凉的液体顺着楚景明的手腕流下，滴在陆南风锁骨上。

"嘶——"陆南风缩了缩脖子，

"凉！"

楚景明下意识用拇指抹去那滴水珠，指腹下的皮肤温热柔软。两人同时愣住，陆南风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蝴蝶。

一阵风吹过，多肉植物轻轻摇晃。楚景明率先退后一步，把柠檬茶塞进陆南风手里：

"......喝你的。"

陆南风低头猛吸一口，冰块的碰撞声掩盖了他如雷的心跳。突然一条消息弹出，陆南风赶紧放下柠檬茶打开微信，

“哦，老谢问你一起打球去吗 ?”

“去”

又是寂静一片，最后还是楚景明打破尴尬，

“什么时候?”

“下午五，六点……”

“好，我去洗个澡……”

“行……”

————

傍晚原本约好去打球，结果刚出门就遇上暴雨。两人本身因为下午的事还有点尴尬，挤在便利店屋檐下躲雨，陆南风的卫衣帽子还在滴水。

小路同学：啊啊啊 ，好尴尬。不对，为什么要尴尬(???·????)

小楚同学：好近……一低头就是他的头发，想摸(? ??﹃?`?)

"叫你带伞不听。"楚景明拧着自己T恤下摆的水。

"天气预报又没说会下雨！"陆南风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楚景明脸上。

“再说过，谁家好人出去打球拿把伞呀ε=(?ο｀*)))唉”

楚景明眯起眼，突然伸手捏住陆南风的后颈。冰凉的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滑进陆南风衣领，激得对方哇哇大叫。

"楚景明！你完了！" 两人莫名其妙的尴尬就被这一插曲一笔带过，嘻嘻哈哈的在雨里打闹起来。

便利店的店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高中生在大雨里追逐打闹，像两只撒欢的小狗。最终以楚景明被陆南风按在墙上挠痒痒告终，两人的笑声混着雨声，把夏日的闷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回家后，姜媛看着两小只“流浪狗”皱眉着让两人赶快去洗澡，洗完赶紧写作业。

洗完澡后，书桌前两人正在“刻苦”学习。

陆南风皱着眉头，无意识地将笔帽咬在齿间，塑料外壳上已经留下几道浅浅的牙印。他的睫毛在台灯昏黄色的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投下的影子，也随着思考的频率轻轻颤动。

楚景明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清这个画面的瞬间呼吸一滞。笔帽随着陆南风思考的节奏在唇间轻轻晃动，偶尔擦过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楚景明突然想起上周那根被两人分食的棒冰，也是这样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书页，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陆南风闻声抬头，笔帽从唇间掉落，在桌面上弹跳两下。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嘴角还沾着一点墨水印。

楚景明仓促地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笔帽脏。"他哑着嗓子说，伸手用拇指擦过陆南风的嘴角，指腹传来的温度让他心跳得更快了。

“哦，谢谢啊。”陆南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的举动给楚景明的心里带来了多大涟漪。

临睡前，陆南风非要开着窗。

"会着凉。"楚景明第N次提醒。

"不会！"陆南风趴在窗台上，

"你看，今晚有星星。"

楚景明走到他身边，夜风带着青草香气拂过脸颊。远处的路灯像坠落的星星，而真正的星辰在深蓝的天幕上闪烁。

陆南风突然指着天空：

"那颗特别亮的！"

"木星。"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陆南风嘟囔着，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像镀了层银边，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

楚景明看了很久，久到陆南风开始打哈欠。他轻轻关上窗，只留一条缝隙通风。

"睡吧。"

陆南风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身时习惯性地把被子踢到地上。楚景明捡起来给他盖好，指尖不经意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窗外，一只夜蛾扑向路灯，翅膀在光晕里划出银亮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