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稳定，只不过国内暂时没有能给我母亲做手术的医生，以前是有一位的，但他现在在国外，我不知道怎么办办了，我母亲只有我。”

“……他叫什么，这个医生叫什么？”

楚霄心里有个猜想，他希望这个猜想是真的，因为他真的很想帮助周斯。

“他和你一样都姓楚，楚……”

楚霄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那一刻楚霄又欣喜又害怕。

他欣喜真的是只有他父亲能做到手术，他以前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厉害，但他害怕，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毁了自己父亲的梦想。

他父亲现在是不能回来的吧。

楚霄在自己家里坐了一晚上，在天亮起鱼肚白时，楚霄给自己父亲打去了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但在一个月后，周斯是笑着来学校的。

“楚霄，谢谢你，我的母亲出院了，那位医生真的回来了。”

*

记忆混乱不堪，楚霄看着自己怀里早已僵硬的尸体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现在的周斯终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楚霄浑身是血的抱着周斯，他的手指划过周斯的侧脸，鼻梁和嘴唇。

但每次手指触碰到周斯嘴唇时，楚霄都不敢停留太久，就像是怕惹周斯不高兴一样。

很久之后，楚霄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拖着周斯早就僵硬的尸体进了浴室。

楚霄把周斯放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接着楚霄脱光了衣服，让水流冲走了他身上那些属于周斯的血液。

洗干净的楚霄，赤身裸体的走出了浴室。

他需要睡一觉，周斯已经不能离开他了。

他需要好好睡一觉，用饱满的精神对他最喜欢人做一次解剖。

他会好好感受周斯的皮肤，血管，组织，内脏，还有血液……

楚霄睡着了。

楚霄睁开了眼。

混沌的大脑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但剧烈的头痛让楚霄想撬开自己的脑袋。

楚霄浑浑噩噩的从床上哪爬了起来，他第一时间踉跄着来到了浴室，他想看看周斯，就算周斯现在是一具尸体，他也好想见见周斯，他想碰碰周斯的手，只克制的摸一摸，太过分的话，周斯肯定会很生气的。

楚霄这么想着，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浴室。

但浴室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白色的瓷砖还泛着光。

楚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呆愣了很久，目光有些空洞的看见浴室的地板。

那里就是周斯原本躺的位置，他就把周斯放在了那里。

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点儿周斯的血。

楚霄在原地傻了很久，直到脑袋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楚霄才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很烫。

楚霄意识到自己发烧之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去客厅里找到了退烧药吃了下去。

那是梦吗？楚霄坐在地上，意识依旧有些混沌。

楚霄揉了揉脑袋，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个他用水果刀捅进周斯脖子的位置。

仔细看，他好像看到了墙上深色的血点，虽然已经被清理了一遍，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那面墙上血液喷溅的痕迹。

随着楚霄的视线，那些暗淡的血点，好像越来越明显，它们从墙体里重新长了出来，慢慢变得血红，一点点的开始往下流。

那些痕迹变浅变深，呈现出扇形，楚霄的眼前又闪过了那个画面。

哪都是红的，周斯的血流的到处都是，他和周斯一样浑身是血，但不一样的是周斯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冷，变得僵硬。

楚霄仿佛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温度一点点流失的感觉。他在一点点失去周斯，但同时他又在一点点的拥有周斯。

强烈的复杂的情感汇聚成一团，他看到了两个自己，一个伤心欲绝，一个欣喜万分。

*

楚霄慢慢由坐变成了躺，他如一条死鱼般趟在地上。

身体的热意，让他无意识的想和地板大面积接触。

在地上趟了不知多久，或许是退烧药起了作用。

楚霄慢慢清明了一点，他从地上爬起来，他记得今天还要去修电脑呢。

楚霄浑浑噩噩的先来到了厨房。

他需要先吃点东西。

楚霄拆开了一包泡面。

就开始烧热水，楚霄撑着橱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等水烧开之后，楚霄把热水浇在了泡面上。

楚霄的动作很慢，现在的他胳膊腿脚发软，所以非常小心。

泡好之后，楚霄慢慢移动到了客厅。

但是泡面的味道让他非常反胃。

楚霄闻着作呕的气味，只想吐，最后楚霄只吃了一口，就完全吃不下了。

再吃一口，他肯定会直接吐出来。

楚霄受不了这个气味，直接跑进了卧室。

回到卧室楚霄就倒在了床上。

这个状态他根本没法出去，楚霄又躺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