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来时,甄嬛被果郡王抱着往外走去,翊坤宫里其他人或惊慌或愤怒,看着地上的残留的血迹。
华贵妃扶额适应了下身体,让众人都散了。
颂芝和周宁海正慌神,华贵妃已不紧不慢开始吩咐,他们听着,大概明白主子是想搅乱后宫,拉所有人下水,只是这法子真能管用吗?
但华贵妃没有解释的意思,颂芝等人不敢问,只习惯性地服从。既然主子有计划,众人有事做,也就不再慌乱,很快就行动起来。
等到听说皇帝已经回宫进了碎玉轩,华贵妃才不紧不慢地坐着轿撵,准备过去唱一出大戏。
她进屋后,行礼跪下,并没有向皇帝以为的那样请罪,而是平静地质问道:“皇上,端妃说,不是她害臣妾小产的,那臣妾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皇帝没想到华贵妃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旧事,他刚才怒气上头,恨华贵妃磋磨孕中的菀嫔致其小产,还没来得及想到欢宜香的头上。
见华贵妃这表情,皇帝心里一咯噔,难道华贵妃已经知道了?若华贵妃已经知道欢宜香里含有麝香,那他再否认就自会显得可疑,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锅甩出去,把华贵妃安抚下来。
屋里只有皇后知道今天是动不了华贵妃了,她觑了皇帝一眼,不能让这个老登把锅甩到自己身上,她一会要去见太后。
床上的甄嬛不知为何皇帝沉默,不再继续问责华贵妃,只能自己开口,逼皇上杀了华贵妃给自己的孩子偿命。
华贵妃像是被甄嬛的话刺激到了,忽地笑了起来:“偿命?齐月宾那贱人为何没给我的孩子偿命?她入宫就是妃,这还是皇上对她的嘉赏吗?那我弄掉了菀嫔的孩子,皇帝也该给我嘉赏啊!”
皇帝暴怒:“够了,都闭嘴!”
他甩开甄嬛的手,从她的床边离开,在甄嬛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对华贵妃道:“你和朕去养心殿。”
然后看向皇后:“菀嫔这里,有劳皇后了。”
沈眉庄不敢置信地企图拦一拦皇帝,被华贵妃甩了一巴掌,气血上涌想要回手时,皇帝再次发火:“再闹都打入冷宫!”
敬妃赶紧把沈眉庄扯住,沈眉庄一脸悲愤,对皇帝伤心透顶的样子。
华贵妃欣赏了一番她的表情,才跟着皇帝出去了。
皇帝依然是老生常谈,有人借端妃的手害了华贵妃的孩子。华贵妃便冷冷道:“那今日,也是有人借臣妾的手,害了菀嫔的孩子。章太医说了,菀嫔胎像稳固,不会因为跪了半个时辰便小产的。”
都是堕胎的恶人,凭什么拿这罪名审判她,真要论起主观性,华贵妃并没想真的堕了菀嫔的胎呢。
她只是恶毒愚蠢,觉得菀嫔若懂事就不该因此出事,出事了就是菀嫔自己不争气。
华贵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皇帝心虚,不敢真的处置华贵妃,只做出一副朕心疼你不得不宽容你的样子,让华贵妃闭门思过去了。
华贵妃临走时,丢下一句话:“皇上可还记得,宋太祖赵匡胤?”
皇帝身形惧震,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凋零的子嗣问题了。他沉默了片刻,宣来了端妃,问她有没有对华贵妃说过什么不该说的。
端妃否认,一脸情意缠绵地看向皇帝,好似为了皇帝可以付出一切的样子。
皇帝冷笑,假的,都是假的!
劝他堕掉年世兰那胎的,是太后。熬药的,是太后的侄女皇后。端药的,是太后的养女,端妃。
他被蒙骗了这么久!他愧疚了这么久!
第二日,朝里就有人上折子,让皇帝彻查,宫里为何皇嗣频频出事。
年世兰和富察怡欣没了的孩子都被翻出来,甄嬛的孩子不过是个导火索。
皇帝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是准备查,但是准备偷偷查,而不是被这样翻到明面上,被所有人逼着查,仿佛他是个笑话。
太后坐不住了,出来替皇后说话,说的越多皇帝越疑心她,根本不许太后插手查案的事。
半个月后,皇后被废,端妃、安常在赐死。太后主动去甘露寺清修,换老十四一条命。
华贵妃没有收到丝毫惩罚,富察贵人晋为锦嫔。
菀嫔不敢置信,拖着还没养好的身体去养心殿准备去质问皇帝,半路被颂芝拦住。
颂芝脸上是冷冰冰的愤怒,她对菀嫔道:“皇上是不会处置我们娘娘的,因为害您小产的,是欢宜香里的麝香。”
菀嫔浑浑噩噩去了养心殿,皇帝知道她是来干嘛的,根本不见她,让苏培盛将人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