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像,你们快看那东西怎么还越长越高了?”
“不会是个人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对房屋废墟之下的异动甚是好奇。
“村长,老李家地窖是不是还有个人?”
终于,有人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想起了那个被塞进坛子里的女孩。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远处的废墟还在被底下的东西往上顶,这边的人们却不约而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珠…珠母还在老李家的地窖里吧。”有人小声念叨。
“这不会是珠母作祟吧!之前我就听说,培育珠母是铤而走险的事,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整个村子的人都…”
“村长,村长你快说句话呀!”
扎木盯着老李家的方向,心下一时也没了主意——王兰离开时偏偏撕下了记载珠母的那一页内容,他不知道她把那一页纸怎么处理了,只知道自己现在束手无策。
“跑…要不咱跑吧?”离扎木最近的年轻小伙用手肘捣了捣他,“你看看那个女的,她吃人啊!回头要是把咱都……”
说到这儿,扎木这才发现老李的身体已经被撕扯得粉碎。茱萸瞳仁的颜色在慢慢变黑,容貌也在逐渐恢复,只是她嘴角挂着的血丝和碎肉让人觉得格外恐怖。
“走,快走!”
扎木目前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先离开村子,可是一个茱萸横亘在眼前,要绕开她似乎不大现实。他本来打算一咬牙牺牲自己挡住对方的袭击,可一转头就傻了眼——身后又冒出来几个瞳孔发白的黑影,她们披着头发,用和茱萸几乎一模一样走姿向村民走来。
村口不再是平坦笔直的大路,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没人还有时间震惊于此,比起这座山,更让人震惊的是从老李家废墟下爬出来的周敏。
她的模样已经完全变了:原来上挑的细长眼睛现在变得又圆又大;个子往上窜了一截不说,就连小腿上的皮肤都比先前更好。如果不是穿着来时的衣服,没人能认出来眼前这个高挑貌美的女人就是周敏。
“蚌女!她们是…是之前那些蚌女!她们不是在蚌山生产山珠吗?怎么会…怎么会在这儿!”有人认出眼前黑影们的身份,捂着脑袋大叫。
“难道说蚌女真的会报复我们?”老李媳妇抓着扎木的手臂一个劲问,“当初说产山珠的时候你可没说这些啊!你没说蚌女会反过来报复我们的!”
扎木摇摇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看着周敏,这是他和老李比照着布赫村老祖宗留下来的记载精挑细选出来的“珠母”,谁承想珠母的力量超过了他们的控制,成为反噬他们的毒药。
周敏居高临下地看着退无可退的村民,挑了挑眉,那几个披头散发的影子立刻加速扑向人堆。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凝重的血腥味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里,让人呕都呕不出来。一直站在王兰旁边的灵魂扯了扯嘴角,加入到混乱的“战局”之中。
烈火从村民之中爆开,滚烫的火花溅了他们一身,柔软的布料很快燃烧起来,烧得人们纷纷躺在地上打滚。
火愈烧愈烈,逐渐从人身上蔓延至村子里的房屋上。黑烟遮天蔽日,屋子里、口袋中、到处都是光洁润亮的珠子,那些珠子滚进烈焰之中,却烧不化、熏不黑。
活着的村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完好无损的,可蓝色的火焰烧在身上,撕心裂肺的灼痛感又真实存在;死去的人在烈火中复活,骨骼在血红的烈火中跳动,传来一声又一声惨叫。
陆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岳青罗身边的,他看着这场大火,十分不解:
“这火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还有老李和村长,他们不是早就死了吗?看时间,这是周敏刚被拐来的时候,那…那这一出算怎么回事儿?”
岳青罗定在原地,她现在格外清晰地感受到灵力已经回到了自己体内,可她却并不打算出手相助。她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告诉陆绥:
“这是业火。死去的人用功德换来业火的火种,回到这些人业障最重的时候,一旦烧起来就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