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两人约定在大门口集合。
苏浅浅嘴里吊着块糕点,匆匆向门口跑去,险些误了时辰。
看着少女脸上快耷拉到嘴角,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白行精准出击,“怎么,厨子没小偷来钱快,改行了?”
“一边去,”苏浅浅想了想昨夜,和夏蝉激情开麦到半夜,还有些意犹未尽,“和闺蜜畅聊到深夜的体验,你有吗?我看某些人,怕不是伤心了,只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吧。”
突然被点破心事,白行当场炸毛,“你说谁偷偷躲被子里哭呢?”
苏浅浅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象征性安抚了两句,“嗯嗯,不是你,不是你。”
拿老子当狗溜,苏浅浅你真行,你想看我出糗,我偏不生气,白行朝少女笑了笑,拿出搪塞三件套,“好,我知道了,你说的都对。”
看着熟悉的字眼从男人口里吐出,苏浅浅嘴角扬起抹骄傲的笑容,看来自己的课成效不错,“没白教你。”
“无聊,走了。”
“等等,我去牵大傻逼。”
“你一个人骑驴认得路?”
“我骑着大傻逼跟在马车后面就好,不然到时候打起来,四拳难敌不知多少双腿,我得提前做好对策。”
“得,我就多余问。”
一车一驴一路行至柳家铺面前,本正该是准备营业的时辰,但此时大门紧闭,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苏浅浅眉头微蹙,按理来说,就算铺子临时换主,营生也得继续。不然有出无进,这么多张嘴干等着也不是事。
苏浅浅决定先不动声色,向一旁的小摊贩打听打听,“小兄弟,你知道柳家这铺子,今日怎么没开门吗?”
摊贩一听是来打听柳家的,将手头的菜随意一放,瞬间来了精神,“要我说啊,这柳老爷就是遭了报应。”
“为何如此说?”
“你去打听打听,这条街谁不知那柳家的龌龊手段。低价进货,高价卖,缺斤少两就算了,还挂着羊头卖狗肉。”
“要是这般,铺子能开那么长久也算稀奇。”
摊贩长叹口气,语气带上些缅怀,“一开始,这铺子就是靠老爷子经营起来的。老爷子在世时,为人和善,我们这一片多多少少都受了他的恩惠,自然会去照顾生意。哪知,老爷子去世后,二当家又被逼走了,铺子这生意是越发一日不如一日。真是白白糟蹋了老爷子的心血,简直作孽啊。”
“二当家?”
“是啊,那二当家自铺子第一天开业就在,待人接物颇得老爷子真传。要不是有父子这层关系,这铺子我看都不一定是柳老爷的。现到如今,我倒是觉得二当家走得好,和这样的败类待在一起,迟早得被同化。就是可惜了,老爷子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善缘,全被他给败光了。”
苏浅浅表情凝重,正欲再说些什么,被一旁前来买菜的大娘出声打断。
大娘蹲在摊前,拿起棵大白菜掂量两下,“今这白菜真新鲜,多少文一斤?”
“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十文一斤,多买多送。”摊贩招呼一声后,转过头一脸歉意看向两人,“不好意思啊两位,我得先招呼客人了。”
“麻烦你了,小兄弟。”
眼看两人要走,摊贩又临时补了句,“对了,你们要是实在想找人,从这巷子绕进去,那里有一个后门,可以去碰碰运气。”
两人顺着巷子往里拐,果不其然瞧见一扇紧紧关着的木门。隔着老远,便隐隐飘来一股浓重的恶臭味。门下,烂菜叶、臭鸡蛋不计其数,鸡血写的欠债还钱横亘在木门中间,看着怪渗人的。
白行嫌恶地将烂菜叶踢到一旁,捂着口鼻喃喃道:“这柳老爷得多遭人恨啊,这才多久就成这幅样子了。怕是再来两个人,怨气都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走吧。”
“什么,这就走了?”
“我是说…”
片刻后,白行蹲在墙头,对着还苦苦挣扎在墙头的苏浅浅,发出今日份的第一声爆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顶天立地的苏肆厨,原来不会爬墙啊。”
苏浅浅额头青筋暴起,由于浑身使劲,一张脸憋的通红,“白行,等我上去了,老娘给你好看。”
“哦,那你先爬上来再说。”
下一秒,男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乐极生悲。
苏浅浅好不容易抓住墙檐,打算用力往上一瞪,只听身旁传来一声扑通坠地声。少女再抬头一看,墙头哪还有白行的身影。
白行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愤恨咬牙,好在自己反应快,不然得摔个狗啃泥。
苏浅浅犹豫半晌,还是小心翼翼露出个脑袋,往里看了看。
眼看扫帚再次落下,身后穿着褂子的中年男人大喊一声,“手下留人!”
扫帚擦过少女的头顶堪堪停下,飞速收回。门内窸窸窣窣一阵后,探出个脑袋,左右环视一周见没有其余可疑人物,这才放两人进来。
穿着褂子的中年男人一脸歉意,命下人端了壶热茶,“苏肆厨,真是不好意思。你也知柳老爷跑了,这消息一传出去,各路债主都找上门来,我们也实在没办法。自己的工钱还没结清,只能苦守着在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