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槐感觉到了一丝违和,只要事情发生过,就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现在这个事发现场显然干净得有些异常。但是那么多人都看到过戴夫斯进来过,总不能那几个人都在联合起来撒谎骗自己吧?
嗯……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祝槐突然想起自己身上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那天不也是好几个警察找上门坚定不移地认为他就是杀死监狱里的那些犯人的凶手吗?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戴夫斯从一开始就没有进来过呢?那几个自以为看到的事实实际上只是被催眠后植入他们脑海想让他们相信的真相。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幕后黑手给他们植入这一段记忆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的祝槐,再一次打开了面前的门。
因为心中有所怀疑,这次还真让吸血鬼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这个空间内的气味好像跟房子内其他地方的气味不太一样,只是他方才进来时,并没有呼吸,所以才没有发现。他正思索这个散发气味的东西的真正作用是什么时,口袋里一直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触手已经有些耷拉了。
自从他和阿勒尼斯亲密接触多起来后,小触手越来越黏他,精气神也愈发挺拔,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晕晕乎乎的样子了……
他一边假装在卫生间里仔细检查,一边又将到目前所有的线索都在脑海中飞速地转了一圈,然后走到门口附近找了块儿干净点的地方,突然倒下。
早就被未知的气味熏得晕乎乎的小触手看到他出了事,还想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爬出来,但很快又被祝槐悄悄摁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祝槐都忍不住感慨这个藏在幕后的人可真沉得住气时,终于从不远处传来了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人,是他们平常上课的方向。
“我早就说了这个药就是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起效的。”
“可这个时间还是有点太长了,而且一开始他看起来根本就是毫无影响。”
“你担心什么,现在不是没问题吗?这可是从空域偷渡过来的,专门针对高精神力的物种的,我们试验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问题。”
第一个人说着,为了向第二个人验证自己话语的权威性,还抬腿对着祝槐的背重重地踢了一脚。
来者不知道用什么掩盖住了他们身上的气息,但假装中招的祝槐很快就从声音中判断出了他们的身份。
一个是安德里,而另一个则是祝槐方才亲眼看见他离开的朱利恩。
在他的印象中,安德里之前从未显露过什么特殊能力,所以这个会催眠能力的就是朱利恩?
祝槐思考着,任由他们摆弄自己的身体,好在他先前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他本来还在想要是对方将自己带到阳光底下的话,他一个人对峙的胜算有多大,但对方竟直接将他装进了一个大型的皮箱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和视线。
上车之后,车上除了他们竟然还有两个人,一个便是失踪的戴夫斯,此刻也是昏迷状态,另一个便是祝槐最近一直在关注的赌场老板,梅尔维希。
兴许是担心隔墙有耳,他们也就上车后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之后,便一路沉默,因此祝槐也没能从打探到更多的消息,皮箱内的空间太过狭窄,祝槐的在里面完全没有活动的空间,对于外界感知也被削弱了很多。
他本还想在路上记下对方行驶的路线,现在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也不知道自己会被送到什么地方。
他们行驶的时间很长,祝槐甚至有些怀疑他们此刻到底还在不在默努顿城内。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车终于停了下来,祝槐感觉到装着自己的皮箱被搬动,皮箱两侧用来透气的孔并没有投射进任何光亮,让吸血鬼有些分不清他们是到了室内还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刚刚全程一直有在计时,现在的时间大致是傍晚六点,但深冬昼短夜长,这个时间天黑也不是没有可能。
皮箱一路摇摇晃晃,祝槐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应该是在下楼梯。
又过了几分钟,他们停了下来,皮箱被放在了地上,一阵声响后,祝槐被从里面放了出来,他的四肢很快就被带上了冰凉的铁链,在镣铐扣上的那瞬间,祝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束缚感。
那种感觉并不是简单的四肢被禁锢,而是,连你的灵魂都无处可逃。
但这种异样只是一瞬,很快又消失不见。
刚才对方在自己身上弄来弄去时,祝槐一直想通过气味来判断身边的人到底是谁,可完全做不到。
这难道也是从空域引进的技术吗?
这种东西让祝槐想到了在他的那个世界里,人类曾经也研制出过某种药物,能够掩盖他们身上血液的气味,躲避吸血鬼的掠夺。
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祝槐就总是会忍不住想这个世界与他的世界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而在见到这么多与人类相关的科技武器后,这种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祝槐小幅度地动了动手指,在确认身边没有其他生物存在后,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