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后。
裴寂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捏着谢将时的下巴按出指痕,“哥,别招我。”
谢将时大概是从裴寂放纵的爱意里借到了胆子,他压住裴寂的手,将看似挑衅的话说得理所应当:“只洗澡。”
如果不是眼神没那么清明,裴寂真的会信。
“哈。”裴寂发出无奈的叹息,心道谢将时这是铁了心,狭小的车库内虽然只有两人,但裴寂还是贴着谢将时的耳朵说,“你要负责灭火。”
谢将时侧过头用一个吻表明态度。
房东为了能让地库租上价钱,硬是在角落里装了个大概一平方左右的整体浴室。
裴寂和谢将时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衣服散了一地,不大的浴室此时挤进去两个人,空间显得愈发局促。
兴头正盛的状态下,即便坦诚相见,谢将时也顾不上羞涩了,他的手在裴寂身上四处点火。
裴寂摸到了花洒,水兜头浇下,淋在冰凉的皮肤上。
没浇灭热意,反而催生了胸中积压的意气。
谢将时半挂在他身上索吻,把裴寂快要溢出口的笑声截断,他的手沉迷于掌心光滑柔软的触感,多余的部分溢出指缝。
新鲜的指痕从腰窝一路向下,头发被拉扯,裴寂沉着眼撤开了些距离,谢将时的气还没喘顺,撩着眼皮,语气慵懒。
“就这样。”
“好。”
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升起水雾,内里人影幢幢,偶尔传出一两声引人遐思的动静。
到最后,谢将时软成一滩水,被裴寂抱着擦干利索地塞进了被窝。
-
地下车库里没有自然光。
黑暗中难以确认时间的长度,窄小的钢丝床勉强容纳了两人。
肌肤相贴,不留缝隙。
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了许久,裴寂才隐隐转醒,谢将时还蜷在他怀里熟睡。
昨晚适可而止,闹得时间不长,床并不舒服,谢将时能睡得这么沉,主要是放下了心理包袱。
裴寂没起身,摸索着拿到手机,捏着眉心醒了醒神,“你好,哪位?”
对面打了下嗑。
持续的静默让裴寂大脑开始运转,睡意还没完全消散,他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并不熟悉,但这是谢将时的私人号码。
不是公司,就是家里。
想明白来电的范围,裴寂并不紧张,也没打扰还在睡的谢将时,把手机贴回耳侧,“喂?”
对面似乎终于重新组织好了语言,清了清嗓子。
“裴寂少爷,您好。”
听到称呼,答案显而易见,是谢家人无疑,但在裴寂的记忆里,没有人能和这道老成稳重声线对得上。
不过对方很快告诉了他答案。
“我是谢家的管家荣辞安。”荣辞安不急不缓地说,显然他早就知道裴寂的存在,“谢老让我告诉五少爷,周五晚带着您一起回老宅一趟,还请您转达。”
裴寂话音顿了下,难得生出几分不确定的迟疑,“我也要去?”
“是的。”荣辞安多得话一句不说,仍是言笑晏晏的语气,“如果您担心周五下课晚过来不方便,我这边可以安排司机去接您。”
裴寂默然,“不用了,到时候我和哥一起。”
“好的。”
“那我就不打扰您和五少爷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