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安心脏骤停,昏厥就医一事,对外没有传出半点消息,但圈子里多少听到了些风声。
不少人都在观望,本以为谢家的内斗终于要摆上台面。
可令人意外的是,往日涌动的暗潮仿佛月球失引,一时间销声匿迹,平静得如同死水。
由于抢救及时,谢振安被送到私立医院不久后就恢复了意识。
不过老爷子一反常态,没允许任何一个子女在病房照顾,只留下了荣辞安。
刚开始几天,还有人不死心。
等谢振安放话,既然这么闲,那就一直赋闲在家好了,原本围在病房外想要献殷勤的人,终于灰溜溜地散了场。
只要谢振安没死,就威严犹在,没人敢在紧要关头以身试法。
谢振安的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气也气过了,命都丢了大半条,老爷子倒是想通了不少事,儿孙不争气,他苦心费力地想要一碗水端平有什么用。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心态变了,人也轻松了。
每天在医院养养身体,闲来无事,研究研究棋谱,恢复得倒是比以往有个小病小痛还要快。
这边老爷子摆烂,能和他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也就只有裴寂了。
按照急诊科医生的说法,谢振安能撑到救护车赶来,多亏抢救做得专业又及时。
此话一出,直接把裴寂放在了救命恩人的位置,想看大房热闹的全都哑了火,原本打算私下找裴寂聊聊的叶莹也息了声。
“你说这可怎么办?”叶莹看向丈夫。
单听话音似乎有些束手无策,但保养得宜的脸上却并未露出忧虑的神色。
夫妻俩一坐一卧。
谢致臻捏着签字笔,头也没抬。
“该怎么办怎么办。”
“爸的态度放在那,就算没有发病这事,咱们想私下找他也要掂量掂量。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哪有什么定数。只要不影响事业,随小时自己的心意。”
虽然早就清楚枕边人是个唯利是图的,叶莹仍讽刺道:“你倒是看得开。”
“那你想怎么办,棒打鸳鸯?”谢致臻终于放下笔,捏着鼻梁,也就是因为叶莹是他的妻子,他才会多解释两句,“不说爸不给我们打招呼,直接让小时把人带回家。”
“你当上次家宴爸生气,单纯是因为老四一家针对语苧?”
“不然呢?”叶莹微愣,显然不清楚谢致臻提到的内情。
谢致臻往椅背一靠,双手交握,“老四的那个好儿子,难得聪明了一次,知道双管齐下,可惜用错了地方。爸最恨内斗,尤其内斗还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听话听音,叶莹自幼出身名门,谢致臻稍一提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那个大学生都和小时在一起了,老四一家想拿他开刀也正常,算不上无辜。”
长年身居高位的人带着有色眼镜说话,不自觉就带上了尖刻。
谢致臻不觉得叶莹的想法有错,只不过他和叶莹看问题的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