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两位FBI和公安的精英,竟然在这种地方演苦情戏啊?”
“啊,我懂了。是不是你觉得,牺牲掉我一人后,可以造福全大家。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那点牺牲没有人会在意。啊对,奉献精神嘛,这你不在意。”
“那你的亲人。
在得知你的死讯时难过的样子,你也不在意是吗——”
在藤沢浅的呐喊下,空气陷入了沉默。
“浅,不要哭了。”诸伏景光轻轻拉过自己的衣领,少年没用全力,所以景光很容易就挣脱开了。
然后抱住了藤沢浅。
“……为什么不想活下去,景光。”
“我想活的。
是想活的,浅别哭了。”
苏格兰抱住少年,轻轻地安抚着藤沢浅的情绪。
赤井注视这一幕的温情场景陷入了沉默,而波本早在藤沢浅弃枪的那一刻,就悄然垂下了手中的武器。
事到如今,目睹这一幕的众人早已心知肚明。
少年在这深渊般的环境中挣扎多年,即便已经如此强大,却仍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少年突然的脆弱如利刃刺入在场所有人的心,在一声声的质问下,他们也给不了少年问题的答复。
因为他们是卧底,一个埋伏在组织的卧底,他们肩负的使命就是如此。
即便不是他们,也会有其他人前赴后继。
一个卧底倒下,千千万万个卧底仍会挺身而出,没有他们来做,也会有其他人。
或许只有当他们真正踏上那黎明之路,这场漫长的博弈才会迎来终结。
“你走吧。”
藤沢浅眼眸垂下,脆弱的神情一瞬间收回。
唯有那隐藏在眼底的神情,表明刚刚的脆弱不是幻觉。
“!”
诸伏景光在得知少年的真名,在查到的经历里,得知的少年从小就浸透在这黑暗里。
虽是悲惨的实验体出身,但少年从不轻易饶过任何叛徒。
此刻竟主动把卧底放走……
“走。”
藤沢浅语气不容置疑。
“浅……”诸伏景光怔怔地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仍觉得难以置信。
在三人视线里,
昏暗的阴影中,枥木优的身影缓缓浮现。
小狗紧护住藤沢浅,拒绝任何人追上,那眼神似乎在说:‘浅已经放过你们了,你们要知足。’
“苏格兰的身份既然赤井都知道了,组织里恐怕也暴露了。你们就处理掉苏格兰的身份,趁机洗掉自身嫌疑。
安排一场意外,可以用我的名头来行事。”
藤沢浅语气平淡,似乎没觉得自己在说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枥木优不会暴露你们,他后面会和我回港口Mafia,这个你们放心。”
少年就那样走了,似乎刚刚的崩溃,刚刚的一系列变故,就此消声灭迹。
但事实是,藤沢浅在枥木优面前时。
还沉浸在优说自己好像在哭,突然,手机里传来噩耗。
之前埋伏在组织里的情报员说苏格兰身份泄露,可能有危险。
少年死死盯着手机熄灭的屏幕,顾不上任何东西,飞奔至苏格兰任务结束后的地点上。
枥木优带着浅快速穿梭楼顶之间,在穿过阴暗的楼道面时,看见的就是苏格兰把枪口对着自己,一脸决然。
已经逝去了宫野明美的他,难道还要看着苏格兰死掉吗?
不,他不要——
在情绪突然的崩溃下,明美的死亡,苏格兰的自杀。
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不珍惜自己生命?
在知道宫野明美是为了和雪莉有未来,而去抢|劫|银行。她在明知道,组织不会轻易放过想叛逃的情况下。
明美还是选择相信了组织。
在被组织处决时,明美会不会痛恨组织?
她会不会也同样痛恨上,为组织奉命的自己?
藤沢浅不敢想,他也不敢去细想。
他只怨恨,为什么他们不把自己的生命当生命,偏要去做那赌徒。
游戏,
这是游戏。
无论强调多少次,藤沢浅却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被苏格兰抱住的时候,他的内心还在想。
诸伏景光,你真的很容易相信他人。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真酒,
在那种局面下利用对方的愧疚心理,手里还握着枪,情况该有多危险。
他当时还不知道波本是卧底。
在波本出现时,他甚至已经想好让躲在暗处的枥木优解决掉波本。
如果他再坏一点,再处理掉赤井秀一他们的话,这群卧底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藤沢浅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也可以选择另一种,作为局外人的冷眼旁观。
可他偏偏理了,还用那种不争气的语气对诸伏景光。
想起曾经自己也有这么冲动过,是对着要寻死觅活的太宰治的时候。
藤沢浅:……呜呜呜好丢脸QAQ
藤沢浅觉得他要自闭一会。
枥木优站在浅身侧,看着藤沢浅凝视着远方发呆,又突然地埋头下来,还以为对方要难受得哭了。
枥木优猛地抱住藤沢浅,“浅不要伤心啊,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可以对我说,不要默默地哭泣啊——”
藤沢浅:“……”
谢谢你小狗,但我只是觉得羞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