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恢复了惨白,把三个人的脸照得跟拍鬼片一样。
大家确实也觉得见鬼了,欲言又止地互相对视,止言又欲地低头看水;最后,凯勒巩犹豫着说:“不太像……”
“……埃欧尔。”你犹豫着说。
“更像……”库路芬犹豫着说。
“……露西安。”你们仨犹豫着说。
“我们要重新推测了。”库路芬举起两手食指,“这段影像是什么时候的事?谁录的?另一个人是谁?”
这谁知道啊?
凯勒巩目光一闪,表情有点扭曲:“你是说,不是女人变成埃欧尔,而是埃欧尔变成露西安?”
你一愣,仿佛被当头一棒:“……不是,等下……啊?”
库路芬却点头赞同:“否则无法解释她为什么在塔拉斯迪尔能要躲着巡猎的骑兵,接受我们的保护后又忘恩负义地控制胡安当她的坐骑偷偷离开纳国斯隆德——本来就和我们有仇的人,怎么可能认为我们是友好的?”
“……也许人家认为你俩软禁她呢?”
“你平常不挺机灵的吗?”凯勒巩不满地看着你,“用你脖子上长的那颗土豆想想,多瑞亚斯刚派来一个眼睛里装着宝石还荒诞地要我们家宝石当聘礼的人类,芬达拉托就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了,拿鸡蛋脑袋去碰他早在第四次战役时就碰得头破血流的石头敌人,喏,变成山楂酱鸡蛋布丁了;转眼多瑞亚斯又派来一个‘公主’——就算我们天赋异禀,早知道这位的脑袋也是石头而不是鸡蛋,根本用不着别人担心她的安全,谁知道她打算再带走谁去跟敌人碰?”
“就是。”库路芬附和,“胡安好端端的聪明脑袋,被她带走一次,回来就满是奶油蘑菇汤了;我看你也是因为跟她接触过,脑子才时不时变成土豆泥的。”
“体面点行吗?当事精和当事狗说不定在我这儿听着呢。”你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而且你俩是不是饿了?”
两人完全不听你说了什么,对起旧账来越发愤慨,从软弱无能的纳国斯隆德骂到诡计多端的多瑞亚斯再到沆瀣一气的阿门洲安格班,从露西安骂到贝伦再骂到芬罗德最后转回“图茹卡诺根本没杀掉埃欧尔还让他跑回来变成露西安了”,你只好从腰包掏出干粮饼干啃起来;过了一会儿,那俩骂累了,也开始吃饭喝水,顺便嘲笑你把自己的水全倒“柱子”里了,要你求他们才给你水喝。
你不屑地瞥了他俩一眼,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从凯勒巩那不明就里的近卫手里得到了饮用水。
凯勒巩和库路芬意味不明地对视一眼,装腔作势地说:“跟你开玩笑呢,这么犟干什么?”
你立刻也怪腔怪调地说:“梅斯罗斯还说什么,啊哟,出了你家的门,全贝尔兰没人能忍受我的叛逆狂妄——我看恐怕是出了你家的门,全贝尔兰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忍受你俩的愚蠢跋扈吧。”
……
近卫人选真是有着关乎生死存亡的重要性啊。
你这么想着,明智地贴在努伦迪尔身边,毕竟他之前跟大家开怀同乐的余威尚在,凯勒巩和库路芬不敢过度刺激他,连嘴上都收敛不少;你见他俩吃瘪,正要得意地再嘲讽两句,刚张开嘴,努伦迪尔就问:“请问各位是来干什么的?”他低头看向你,眼睛一眨不眨,“你向我承诺所述,‘为收复希姆凛和希姆拉德做准备’,就是这样做的吗?”
你当即闭上嘴,头摇得像拨浪鼓。
凯勒巩和库路芬也不吭声了。
被终止了跑题行为,你的脑子也终于转在了正题上,僵硬地强行跳过之前的冲突回到讨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长得跟埃欧尔一点都不像的女士根本就不是埃欧尔啊?为什么他非得是‘变成’的男人或者女人呢?”
库路芬白了你一眼,也转回正题:“看来你有自己的‘睿智’见解。”
“这可是美丽安曾经的地盘,不管从这一点出发还是长相出发,影像里是她才更合理一点吧?”
库路芬沉默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一点道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之前的推测。毕竟‘蛋’的用途和里面头发的由来还不清楚。”
密大还造什么压力容器特种钢,库路芬嘴里也能进行高压反应……
“那么,埃欧尔可能是拍摄者。”凯勒巩提出新猜想,“问题还有‘什么时候’和‘另一个人是谁’。”
“还有‘准备的是什么实验’。”库路芬说。
“以及‘美丽安为什么允许别人怀有恶意地围观她亲嘴’。”你说。
很不幸,你们在地下又搜了一周,除了基本开全了地图、拆坏了两个‘蛋’、多出了一堆认不出来的设备但大多数难以拆卸搬运、找到了能源系统总开关但发现能量所剩无几、又抓到一只怪物但他很快就莫名惊悸死亡之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