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破冰话题的楚沉泽，选择沉默：“……”

陆无瑜笑完之后，将楚沉泽拉到一旁，在他肩上拍了拍。

不等他表达疑惑，自己则重新回到「开碑裂山」身前。

手指抚上囚影，轻轻敲击，随后猛地握紧。

「开碑裂山」也收敛了笑容，重新变成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手中重剑缓缓上拔。

剑影谷的空气仿佛被抽干，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重。

两道身影相对而立，气息却已冲天而起，在空中绞杀、碰撞。

「开碑裂山」单手持着重剑，剑尖垂地，身形如亘古山岳，沉稳得令人室息。

而陆无瑜，手中囚影仍未出鞘，唯有剑鞘边缘流淌着一线不易察觉的幽光。

他随意斜剑于身侧，姿态看似慵懒，周身却散发着如出鞘利剑般的锐利锋芒。

陆无瑜此时眼中没有楚沉泽，但却好像是在看着他。

“窝宝，看好了。”

楚沉泽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陆无瑜的囚影，出鞘刹那，不再是人畜无害的钓鱼竿，而变成了一把泛着无机质冰冷光泽的黑色长剑——

褪下了平日的慵懒，陆无瑜几乎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惊鸿！

「开碑裂山」眼中惊愕一闪，随即脚下未动，那柄沉重无比的重剑却如臂使指，骤然掀起一片厚重剑幕，如铜墙铁壁。

一连串清脆沉闷急促到极点的金石交击声爆响，溅起漫天火星。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使用半分灵力，有的只是纯粹的力量速度和技巧———是完完全全的顶尖剑客之间的过招！

黑色身形如鬼魅般绕着「开碑裂山」疾走，囚影剑或刺或挑，或抹或削，剑招诡谲多变，剑光如毒蛇吐信，又从不可思议的角度钻出。

然而当「开碑裂山」自以为熟悉了这阴毒的剑法，陆无瑜又一改剑招画风，开始大开大合地正面破击！

他依然在笑，即使时空都仿佛因为这一剑而震颤。

毫无花俏，却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速度更是快得违背常理，以力打力，逼得「开碑裂山」不得不回剑硬接。

“轰———”

这一次的碰撞，声如闷雷！

囚影与重剑死死咬在一起，剑刃相交处，空气都扭曲起来。

囚影的锐利剑罡与重剑的磅礴剑气相互侵蚀、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两人身形同时一晃，陆无瑜借力向后跃起，轻盈落地，「开碑裂山」也后退半步，稳住身形。

势均力敌，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至于现实嘛……在徒弟面前，给闵老头留点面子吧——

“得罪。”

陆无瑜囚影入鞘，对「开碑裂山」拱拱手，「开碑裂山」眼中闪动着凝重，同样拱手回应：

“承让。”

针锋相对的气势散去，重新变得平和，双方点到为止，却让一旁观战的楚沉泽受益良多。

陆无瑜不留痕迹地甩了甩手臂，呲了呲牙：不愧是闵老头的剑痕，滴水不漏的防御，不耗点力气还真别想破开，打起来震得手疼。

「开碑裂山」则暗自心惊：这就是自己刻录人的好友？他真不是彻底的剑修？！刚刚那一击，如果不是对方及时收手，自己恐怕……撑不了太久。

而楚沉泽，眼中闪动着顿悟。

往日只存在于师尊口中的绝世妖孽，楚沉泽如今终于彻彻底底有了实感。

看着陆无瑜朝自己走来的身影，他的心跳，没来由地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