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是那种外热内冷类型的,这种看似很好接近,其实最不好深入交往。”
她点头表示理解。
“你……朋友看得很透彻嘛,那你朋友是想……?”
楚沉泽抿嘴,就这么坦然说出来,他内心有些别扭。
但一想,他现在述说的是他“朋友”的故事,不说具体点不容易得到准确的建议,于是继续:
“他救了我朋友很多次,处处为我朋友着想,还时不时地……让人觉得自己对他会不会是特殊的,所以我朋友……对他好像产生了一些依赖……”
呼嫣娅目瞪口呆,揪断了自己捏着玩的一根杂草。
“就算他后面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也让我朋友常常……心神不宁。”
“所以,我朋友这是……”
呼嫣娅深思熟虑了一番,用词谨慎:“我不好说,但目前听起来,你……朋友,也许、大概、可能,对你朋友的道友,很有好感。”
“莫逆之交那种?”
“很有可能……”
楚沉泽好似松了口气,但细看又看不出半点端倪——
“……但如果你朋友开始想要和那位道友进行身体接触,那就不止是好兄弟了,你朋友坠入爱河了。”
呼嫣娅沉痛闭目。
楚沉泽松的那口气哽在了喉咙。
爱………爱河?
他……爱上……陆无瑜了?
就算在剖析自己心思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但现在听“最懂人心”的合欢圣女如此精准判断,他还是……不敢想象。
“可……”
楚沉泽想反驳:“我朋友知道他这位道友,对每一个合适的人都很好,也许不单对他……”
“就算如此,你……朋友还是爱他。”
呼嫣娅用一种悲悯的眼神注视着楚沉泽。
她仿佛看见了一位崭新的恋爱脑的诞生。
“这样,我帮你朋友看看,你朋友的这位暗恋对象,有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关系,这样一位外热内冷的大佬,说不定还没人能入他眼,也许你朋友还有戏。”
呼嫣娅从储物戒的犄角旮旯里,摸出自己宗门祖传的伪神器——欢愉之书。
这是件完全没啥用的伪神器,估计只有强烈身体洁癖的人在找道侣时会觉得这玩意儿很有用。
欢愉之书,只能用来看一个人和别人发生过负距离接触的次数,每半个月只能看一次。
但整个修真界,都没多少人计较这个,更别说合欢宗了。
呼嫣娅上一次用它,还是在追楚沉泽的时候,用来看楚沉泽这朵高岭之花有没有被人捷足先登。
没想到,今天居然用来帮自己情敌——没错,她其实也偷偷想过追陆无瑜,但估量了一下旁边跟狗似地守着的楚沉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啊,看到了,他完全没有任何过于亲密的关系对象!你……朋友还有戏!去追他去追他!”
楚沉泽看着欢愉之书上面陆无瑜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庆幸,最后黑脸:
“……你怎么知道,我朋友的道友是谁。”
流下冷汗的呼嫣娅,选择转移注意力大法:“我们合欢宗有本爱情九十计,我给你传授几招,保证让你……朋友的爱情手到擒来……”
于是楚沉泽选择不追究呼嫣娅的“直言不讳”,沉默但认真地听她讲“勾/引小妙招之男女通用版”。
……
楚沉泽的学习成果,看看现在就知道了。
陆无瑜无奈地摸摸楚沉泽的头:“还要继续抱吗?被人看见,你的高冷大师兄范儿可都没了哦。”
“嗯,没关系。”
楚沉泽已经完全窝在了陆无瑜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绕过对方脖颈,脑袋搁在颈窝处,闷闷地出声,任凭自己被陆无瑜的气息包围。
他其实能感受出来陆无瑜气息的不同,以前是如风雪中平静惬意的木屋,现在内核则更加地烈——
是暴风雪肆虐之中,倒入烈酒和火油引燃的火堆,不时有失控的火焰在风雪中摇曳,如果有在暴雪中迷路的人想要取暖,一不留神就可能被大火吞噬。
但楚沉泽,不管陆无瑜的气息变成什么样,他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