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极道:“本座从不说笑。”
“……”盛玲珑又道:“之后呢,等成亲之后呢,你是打算一直给我服用药物吗?于你有什么好处?”
“药物?”
谢无极仿佛才注意到。
他偏头望了她一眼,这才发觉她脸色过于苍白,额头一直往外渗着虚汗,虽然在极力忍耐,但明显有些撑不住了,袖子下的手指都在轻颤。
谢无极恍然道:“原来如此。本座还道你怎如此安分,还能心平气和同本座面对面讲话呢,原是傀戮那小子给你服了五消散啊。”
盛玲珑胸口轻轻起伏,冷眼睨着他:“我竟不知你眼盲。”
谢无极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你说的有理,的确不能长期服用五消散,这对身体有害无益,不利日后练功。”
他食指拂过下颌,话锋一转,又道:“可若给你解药,本座不在时,你怕是要掀了这风华山。”
“你——”
“你且等着罢!”谢无极没想出两全的法子,便一甩袖子踏出了房间,房门自己关上。
盛玲珑立刻扶着床杆坐下,脸色比先前苍白的更骇人,额头汗珠滚落脸颊,急促地喘着气,直让人觉得大限将至。
在霞光谷时中的毒还未解,这又服了那什么五消散,两者相冲,她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
盛玲珑紧紧地抓着床杆,指甲嵌进少许,鬓发半湿,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她紧咬着牙关,仍从唇边溢出一缕。
眼前顿时发黑,身子一歪,整个人便软软地斜倒在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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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织别院。
徐清至执着折扇自后山而回,刚踏进庭院之中,就见一熟悉身影在八角凉亭下鬼鬼祟祟。
原先的白玉棋盘被撤去,石桌上美酒佳肴摆得满满当当。
他在台阶上止住了脚步,展开折扇摇了两下,鬓发被吹起,淡漠地看着沈颐崖执箸将石桌上的每样菜都尝了一口。
沈颐崖注意到他的身影,连忙放下筷子,笑吟吟地冲他招手,“清至,快些来用晚饭,我可是大显身手做了……其中的一道菜呢!”
“没胃口,不吃。”
徐清至径直穿过凉亭,便往自己房间去。
沈颐崖急道:“别呀,这大热天的我辛辛苦苦下厨,不管味道怎样你总得给个面子尝尝吧?”
徐清至面无表情地斜了他一眼,说:“不了,你做的菜我怕被毒死。”
他做药是一绝,做菜……徐清至对他太过了解,沈颐崖连锅铲都没摸过。
沈颐崖:“……你也太瞧不起人了。”
他起身三步并做两步地跳下凉亭,拽着徐清至的袖子便往亭子底下拽,一脸不高兴道:“嫌我做的难吃那就吃别的呗,不吃我掌勺那道总行了吧?我今日一大早过来,珠意说你不到五更天就到后山练武去了,一整日都未进食。不管怎么说,好赖吃点儿啊,总不能武功没进步,身子先垮了。”
徐清至拂开他的手,干脆利落地转身道:“吃不下,不吃。”
沈颐崖还欲抓他,谁料徐清至直接脚下一闪,一道残影掠过,直接消失在他视线里了。
沈颐崖:“……”
他望着亭子下那些珍馐,眼睛一沉,脸上笑容浅淡了些。
下毒计划,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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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山。
领完罚的傀戮和浮融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互相飞眼刀子。
高座上的谢无极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五消散不能多次服用,不然会损坏身体根基,她毕竟是习武之人。”
她日后毕竟是教主夫人,如果伤了根基武功不可再精进,会很难御下。
但如果直接给她解药,怕是她扭头就逃了,就算是不逃,也会在他忙时扰得风华山天翻地覆。
下方浮融当即便为主子分忧,立刻停止了与傀戮的眼神厮杀。
他从腰间解下一条细长的金链子,忙小跑到麒麟椅旁,殷勤道:“教主,傀戮用药之前也不先经过您的同意,真是太可恶了。您瞧这根金链子,不如直接将盛姑娘绑在房中,一直到成亲当日如何?”
谢无极接过那根足有几丈长的金链,食中二指夹起一截,轻轻一动,金链便断成两截,哗啦啦地掉在了地上。
谢无极单手撑着侧脸,斜睨了面容僵住的浮融一眼。
傀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忙轻咳着掩饰过去。
浮融有些尴尬:“这……”
一侧的左护法出主意道:“教主,不如这样,让傀将军把五消散的解药给盛姑娘。属下可用银针封了盛姑娘的经脉,让她与常人无异,不运功就不会损害身体,若是强行运功便会经脉爆裂而亡。”
谢无极微微颔首:“可行。”
左护法顿时大喜。
“赏。”
“谢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