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浅易在床上躺了两日,这几日因为沈玉枭送的药,让她的身体有些虚弱,不过好在调养过来了,只是精神有些不济。
今日,是苏若月被放出禁闭的时间,她可不能再躺下去了。于是,喝了婵儿端来的参汤吊着精神,魏浅易好好收拾打扮过后,正要出门,却遇上了前来拜访的黎锦辰。魏浅易没想到黎锦辰会特意来看自己,一时间有些讶异。
“上次魏姑娘送了我许多名贵的茶叶,听闻近日你身体不太好,我正好得了几枚治病的丹药,魏姑娘就此收下吧。”黎锦辰态度恳切地说道。
魏浅易这才想起来,因上次她身体不好,黎锦辰特意搬了石凳给她坐,她心怀感激,后边让婵儿带了上好的茶叶过去。这些年来,她一直秉行着得了帮助就要还的原则,所有人得了好处都是欢欢喜喜的,也算是两清。
没想到黎锦辰还会特意来看自己,魏浅易不觉皱了皱眉,正要回绝,却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还要苍白,身上也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
“无妨,只是小伤而已。”黎锦辰温和地笑着,一派体贴地看着魏浅易,然后递上丹药,“魏姑娘吃吃看吧,真的很有效的。”
魏浅易瞄了一眼丹药,的确是好药,不过在长明宗,特别是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药了。
然而他这般想着自己,让魏浅易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点点头,命婵儿收下了,又另外取了一瓶丹药给黎锦辰,“黎公子身上的是刀剑之伤,用这瓶金疮药,能好的更快些。”
黎锦辰听闻微微瞪大了眼睛,想要推拒,似乎想说自己并不是要换金疮药,然而默然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收了下来,他垂下了头,一副丧气的模样。
“今天苏若月被放出来,大家都去看热闹了,黎公子有空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见他这般模样,魏浅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随口提议道。
“好啊。”黎锦辰却很快应承下来,眼里也有了笑意。
两人同排走着,黎锦辰似乎很高兴,走路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不过他走了几步,又有些小心地问道,“我身上的血腥气,没熏着姑娘吧。”
魏浅易没想到他会这样问,摇了摇头,“黎公子身上的香料很是名贵,自然足以掩盖。”
“这是雷涧家里人给他送的尾香,每日过酉时三刻,他就会在房里点。”黎锦辰笑着说道,“我与他同一宿舍,不过是沾了他的光罢了。”
魏浅易遇到的大部分世家公子,都是在极力维护自己的尊贵,黎锦辰这般“自揭其短”,倒是罕见。
“对了,魏姑娘的弟弟也同我们住在一起,只是这几日都没有瞧见他。”黎锦辰突然说道。
原来魏煦是和他们住在一起,魏浅易的心中升起一股奇特的感觉。魏煦向来独来独往的,除了苏若月,还未见他和谁好好相处过。
不过不在房内,他又能去哪儿呢?
魏浅易脑中升起无数想法,而后又为自己的担忧感到好笑。魏煦如何,与她何干?
思及此,魏浅易敷衍道,“许是出去玩了吧。”
这时黎锦辰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道,眼前这位魏姑娘和魏煦,一直水火不容。他懊恼地拍了一下头,随即转移话题道,“苏姑娘今日出来,说不定会得到什么宝贝呢?她运气一向很好。”
“是啊。”魏浅易应道,这次出来,苏若月估计是得到她朝思暮想的星影剑法了。
果然,问天斋外,人山人海。
苏若月一袭白衣,手执朱颜剑,冷傲绝尘。
“听说苏姑娘在此得到了星影剑法,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啊!”
“有了星影剑法,苏姑娘当真称得上吾辈第一人了。”
“被关七日禁闭,星影剑法就到手了,我就说周长老偏心吧。他肯定是知道星影剑法在里边,所以才惩罚苏若月的。”
“我说你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呢,这就是机缘,苏姑娘是天选之人,自然得天独厚。”
苏若月站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不觉挺起了胸膛,觉得数日来心中的浊气尽数散去。
自从那日被人告状关了禁闭后,她就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劳作了三日。原以为星影剑法并不在此处,是她判断失误。就在她心气郁结之时,峰回路转,原来这十年来,天剑门消失隐匿的剑道大儒都在这石门之内。让她在此劳作,不过是为了考验她的心性。
而后的四日,剑道大儒指点了她剑法上的不足,让苏若月大大受益,很多晦涩难懂的剑招,在此期间,仿若散开的迷雾。临行前,苏若月颇为不舍,想着能再待几日就好了,没想到那些剑道大儒说他们缘分已尽,让苏若月颇为伤感。不过在他们彻底消失前,将星影剑法传给了她,也算是完成了她此行的目的。
“若月,恭喜你了。”沈宿尘走上前来,满脸真诚地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