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尘哥哥,我已经和沈伯伯说过了,反正在齐肃阁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这样想就最好了,这里风雪太大,不宜养病。”
苏若月坐在身后,眸光微闪。
有了棺材作掩护,到时她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小文带出去……
*
棺材的工期进行了五日,做工的人自然是长明宗的人,但以苏若月出钱的方式。期间苏若月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还亲自下山打了两口棺材。
沈宿尘看在眼里,自然对苏若月赞赏有加。
而魏浅易见沈宿尘来了,也没落下,炖了药膳寸步不离地守着。
一时间,这三人的暧昧不清的关系在长明宗流传起来。
第六日上午,魏浅易穿着一件蓝白色织锦披风,拎着药膳就要往齐肃阁而去。
“浅易,上山不易,你身体虚弱,药膳就让旁人送去好了,这般折腾干什么。”柳娘坐在一旁,看着魏浅易巴掌大的小脸,很是心疼地说道。
还不到半年,浅易就瘦了一大圈,这段时间她给浅易做的衣裳也全都穿不了了。而浅易的身体,似乎也变差了很多,在风中站着,宛若无线的风筝。
纵使浅易回来了这么多日,她也日日拿滋补的东西给浅易吃,却像是泥牛入海,掀不起半分波澜。
这分明是生病的时候没有好好调养,落下了病根。
“柳娘,我就是想去看看宿尘哥哥。齐肃阁的生活快结束了,但他为了长明宗的事情日夜操劳,到时候结业考试,若是拿不了好的名次该怎么办!”魏浅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你呀,老是想着宿尘,也该顾着自己的身体。”柳娘闻言皱了皱眉,“你上方寸崖这半年,宿尘也不知道是怎么照顾你的,怕是日夜和苏若月那个丫头混在一处吧。”
在方寸崖的事情,她看不到,也管不着。然而苏若月下来五日,她的耳中那些关于宿尘和苏若月的风言风语就飘荡了五日,浅易心里怎么会好受呢?
想起在方寸崖,浅易无依无靠的,还要日日见宿尘和别的女子亲密,心里该多么难过。
一想到这,柳娘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流下来,甚至后悔当初放浅易去方寸崖了。
“柳娘,你不要老是这样想,宿尘哥哥和我青梅竹马,是不会抛下我的。”魏浅易见状连忙安慰道,“在方寸崖,宿尘哥哥也经常来看我的,你别为我担心了。”
见浅易护着宿尘,柳娘叹了口气,却也无奈。
“浅易,你放心,等宿尘的学业结束了,我就去求你沈伯伯让你们俩早日成亲。”柳娘又说道。
“柳娘!”魏浅易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见魏浅易这般小女儿情态,柳娘不禁哑然失笑,“既然要做新娘子,可得把身体补好了,到时候这般瘦弱,可怎么好?”
“我知道了,柳娘,到时候我一定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魏浅易立马保证道。
“好好好!”柳娘忍不住摸了摸魏浅易的头发,又道,“婵儿这丫头也是的,为你寻个夜明珠,怎么一去不复返了?”
听到这话,魏浅易眸里闪过一丝哀伤。她没有告诉柳娘婵儿已经死了,而是说让婵儿外出寻夜明珠去了。
“柳娘,我说了要独一无二的夜明珠,婵儿她听话,你就让她慢慢找吧,反正她前两日还给我写过书信呢。”魏浅易说道。
“这也就罢了,只是你身体虚弱,没婵儿照顾,到底劳累些。”柳娘说着又看了一眼魏浅易单薄的身子,“你看看你,才去了半年不到,这十年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都给折腾没了。”
“柳娘!”想到婵儿,魏浅易的眼泪又忍不住要下来了,她连忙将头埋进了柳娘的怀里,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到时候柳娘再给我补回来不就行了,反正以后我再也不离开柳娘了。”
“你这孩子,出去一趟,越发爱撒娇了。”柳娘说着拍着魏浅易的背,一下一下的,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