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齐微微颔首,目光环顾着展示架上的鱼竿,然后径直走向了靠里侧的展示架。
陈林见状也凑了过去,问姜泽:“你生活助理还懂这个?”
陈修齐绕过那些花哨或过于专业的款式,拿过来了一根通体漆黑,大约两米的直柄路亚竿,他双手将竿放到姜泽手上。
“这根竿很轻巧,长时间手持也不会累。”
姜泽接过钓竿,入手轻盈,持握的手感也很舒适,陈修齐站在他身后道:“您也可以抛一下试试手感。”
他依言在空旷处做了个挥杆的动作,竿身划出流畅的线条,发力顺滑轻松。
“这根是我爸刚开始钓鱼的时候给我买的,确实很适合新手。”旁边的陈林笑着道。
姜泽点了点头,他对钓鱼一窍不通,就此定下了竿子,“就它了。”
陈修齐利落应下,接过那根竿子站在旁边默默调试。陈林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一系列专业且目标明确的动作,忍不住带着几分好奇开口道:“没看出来,你还挺专业?”
陈修齐将钓竿握在手中,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以前兼职学过。私人钓场陪钓给的小费多。”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没有丝毫遮掩或难为情,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往事,却让陈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半真半假地看向姜泽,调侃道:“姜泽,挖不走周华,挖你这个新助理总行吧?”
姜泽站在一旁打量着陈修齐手中那根显然经过精心挑选的钓竿,他没有立刻回应陈林的玩笑,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小陈,陈总想要你去,你的意思呢?”
陈修齐仿佛没有听到这段关于自己的对话,他将调试好的钓竿稳妥地拿在手中,退后一步,安静地站在姜泽身侧,就像戴着项圈的狗。
陈林深深叹了口气,只道自己也想找一个合适的助理。
一旁选好竿的人听到这话开始揶揄陈林,“陈少是想找助理还是想找床.伴?”
“那自然都能满足最好咯。”陈林并不在意这种调侃,他本来也是爱玩的人。
“你没有带你的甜心吗,我记得上周还在会所看见你俩?”那人笑着道,“陈总这么快喜新厌旧那岂不是伤了甜心的心了?”
姜泽也知道这个甜心,陈林前几年在陈进会所找茬的时候认识的,本名叫田心,是个男孩,好在他本来就喜欢玩,家里人也没什么反应,只要后面好好稳定着结婚生子就行。
“看看姜总找的助理多正气,一看就是练家子。”
众人顺着话头看了过去,陈修齐比姜泽高出一个头,宽肩窄腰地站在他身后,比起助理更像是请来的保镖。
完全不会让人往那方面去想。
空气中短暂的微妙氛围被姜泽打破,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竿选好了,去哪钓鱼?”
钓鱼的湖离别墅不算太远,选好的杆子都被放到后勤车里,剩下的人坐上旁边的观光车过去。
冬天的林子里全是金黄的落叶,车开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将叶子拖起来转了几圈,姜泽眨了眨眼睛,他偏爱这种安静的地方,好像甩掉了很多割舍不了的包袱。
“听说明天会下雪,要是能赶上的话,湖景会更漂亮。”陈林在前面道,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树林中不时就有一阵风拂过,带着冬日的冷冽,姜泽穿着一件版型漂亮但显然不算很厚的羊毛大衣,风将发丝吹到他眼前时,姜泽忍不住呼出一口白气。
陈修齐坐在他侧后方,目光从姜泽微抿的嘴唇落到那双微微收紧的手指上。他稍微前倾,声音压的很低,确保不会打扰到前面和别人谈笑风生的陈林。
但那个声音随着风清晰地落入姜泽耳中,“姜总,风有点凉,您需要围巾吗?”
闻言,姜泽的目光收了回来,其他人也没说冷,他看着陈修齐淡淡道:“不用。”
陈修齐没再多言,只是把准备好的围巾和外套放到了更顺手的位置,方便拿给姜泽。
观光车湖畔停下,一片开阔的水面映入眼帘,冬日的湖水很平静,透露出几分萧瑟的寒意。
岸边早就有工作人员准备好了钓具箱,饵料和折叠椅,现在正搭着陈林要求的大帐篷。
姜泽不喜欢和人挤在一起,让陈修齐选了个远一点的僻静处坐下钓鱼。
陈修齐打开了饵料盒,里面密密麻麻的是活动的东西,姜泽看了过去,顿觉一阵恶寒,他移开目光继续看着平静的湖面,让陈修齐处理这盒他不喜欢的东西。
“姜总,不要坐得离水太近,稍等我去要点东西。”陈修齐把竿架好站起身来,姜泽不太喜欢这种对小孩的叮嘱,所以不想讲话。
帐篷离这里很近,陈修齐要了东西很快就过来了,姜泽盯着水面,耳畔传来枯叶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抬头的时候陈修齐拿着个盆回到了鱼竿旁边。
为了方便动作,陈修齐脱下了外套,将衣服袖子揽到了关节处,露出一截有力结实的手臂,随着动作都能感受到手主人的力量感。
随着皮肤的露出,那些新旧的伤疤更加显眼,姜泽瞥了一眼,不太想探究别人的隐私。
水面的平静很快被陈修齐撒下去的东西泛起阵阵涟漪,看见姜泽盯着自己,他道:“打窝之后等一会就能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