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噌地站起来开始换衣服。
【你的希望落空了,我这就来。】
——
坐车直接抵达hybe大楼,姜殊胜风风火火地直奔社长办公室。
坐电梯的时候似乎又遇到了熟人,她面无表情地等待着电梯门关闭,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好惹的气息,搞得对方似乎也不是很敢和她打招呼。
但姜殊胜现在目中无人目空一切,满脑子都是维权两个大字。
结果到了办公室,方时赫并不在。
她气不打一处来,抱着肩膀就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大有一副不等到他出现誓不罢休的样子。
墙上的时钟无声地转,十几分钟后,经纪人欧尼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面无表情地说:“殊胜ssi,我记得公司说过让你最近不要出门。”
姜殊胜没什么感情地道歉:“比阿内,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小分队的事情了吗?”
经纪人欧尼握着门把手:“大势组合组建小分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seventeen就有各种分队。”
姜殊胜感觉要被气笑了:“欧尼现在都懒得想理由来敷衍我了吗,seventeen有十三个人,我们是三个人!”
三个人的组合组两人小分队,不就是明晃晃的孤立吗?
“就算我没意见,粉丝也会抵制的。”她抬头。
经纪人欧尼也回看她,两人对视几秒,经纪人淡淡地开口:
“何必呢,公司并没有放弃你,新的剧本……”
姜殊胜打断她的话:“我没有怪欧尼的意思,也不想对欧尼和成员们发火才来找公司的。”
她沉默了一下,接着经纪人的话苦笑道,“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设置的演员部,我怎么不知道?”
光影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反射进来,她的眼睛酸酸的,半边眉毛不可控地抽动了一下。
“我是因为想唱歌才出道的。”姜殊胜从沙发上站起来,丢下这句话准备离开。
办公室的氛围安静到能听见她不太平稳的呼吸,走到门口,经纪人欧尼侧身给她让路。
擦身而过的时候,经纪人欧尼默默地补充:“之前制作的合作曲……因为最近舆论的原因,公司决定继续推迟发行。”
推迟再推迟,那不就是取消发行的意思吗?
她冷嘲热讽:“公司别想偷偷卖掉赚钱。”
经纪人欧尼无奈:“合作曲的最终解释权归AD享有。”
她冷哼一声下楼,明明午后的阳光照到身上暖融融的,她还是觉得手脚刺骨地冰凉。
姜殊胜气还没有消,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给AD打电话,告诉他就算方时赫出很多很多钱也不能把曲子卖掉,不对,干脆直接发到网上好了!
电话拨出,她的心里隐隐升上一股后悔,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挂断的时候,AD接通了。
“喂?”
懒洋洋的声音,她开口叫前辈,声音一抖,哭了。
——
赶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微风静悄悄地吹散花坛里堆着的落叶,AD左绕右绕,终于在一个废弃的秋千上找到了缩成一团的姜殊胜。
他在原地停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才插着兜慢慢走过去。
“说是在公园,但是又不说是哪个公园。”
AD觉得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我以为是公寓旁边那个。”
姜殊胜抬起头,哭倒是不哭了,就是眼眶还红成一片。
“怎么可能是那个……”她吸吸鼻子,“都是私生我肯定不会在那里哭啊。”
AD噎了噎,正要解释自己不是抱怨的语气,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睫上移开,看到了她脚边的啤酒瓶。
风恰时刮过,空着的啤酒瓶倒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他脚边。
姜殊胜倔强地看着他,两秒后像是心虚一样低下头。
AD叹了一口气,把瓶子从地上捡起来,完成了扔进垃圾桶的动作,懒懒散散地走到她身边,坐在另一个秋千上。
他戴着卫衣兜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如果说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个下巴,坐在旁边的话,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姜殊胜只好收回视线,低头开始边吸鼻子边抠大衣上的扣子。
她的手露在外面吹了好久的冷风,漂亮的指尖冻得红红的。AD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安慰的话明明来的路上想了很多,但是真坐在旁边的时候好像又很难说出口。
“……合作曲的事,公司只告诉我会推迟一段时间。”他刚开口就开始后悔,“并没有说会取消发行。”
姜殊胜抬眸,“前辈待在公司的时间明明比我久,居然还对公司有这么严重的幻想吗?”
AD侧头,一时不知道该因为她的话惊讶还是她的态度惊讶。
夜色渐浓,她的脸上笼着一层暗光,细长的眉苦恼地蹙起,鼻梁的阴影落在脸颊上,攀着一层淡淡的泪痕。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错开目光,“之前恭敬地对待前辈的那种态度也是我的幻想吗?”
姜殊胜歪头,不解:“那成为亲故也是我想象出来的吗?”
AD沉默了。
姜殊胜说完感觉脑袋又变重了,吹着冷风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微微歪了歪身子,把头轻轻地靠在秋千的绳子上。
“我说的不是假话。”她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很早就开始喜欢前辈……”
AD猛地咳嗽了一声。
“……的歌。”
AD:……
姜殊胜继续说道,“又会作词作曲,rap还很厉害,这些都不是假话,所以得到合作的机会才那么开心。”
“可我一直在给前辈添麻烦,本来不想这样的,但这么好的东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摇头,“安对,是被我毁掉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又红了,AD觉得他再不开口对方又要开始哭,于是打断她:
“没有毁掉,不发行不代表毁掉了曲子。”
姜殊胜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更不高兴:“可是没有人听到,我唱的那么好听。”
“我听到了。”AD默了默,无奈地接过她的自吹自擂,“内,确实很好听。”
姜殊胜直勾勾地盯了他几秒,然后说:“我好困。”
“那就回家。”
“我又不困了。”
“……那就再坐会儿。”
姜殊胜噗呲一声笑出来。
“前辈啊前辈——”她拉长声音,笑得眼睛都弯弯的,肩膀颤了颤又恢复平静。
“我有说过吗,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前辈。”
AD侧了下脸,目光重新落在她忽闪忽闪的眼睫上。
“你说过。”
她困得打了个哈欠,声音又软又轻,“那就好,我总是想说这句话。”
她真的要睡着了,头一歪一歪的,眼眸懒懒地闭了闭,又因为顾忌着他在身边强迫自己睁开。
AD伸出手。
指尖慢慢地靠近她抓着绳子的手,最后错了错,碰了碰旁边的绳子。
姜殊胜嗯了一声,抬了抬眼帘。
“我们……要不要试试另一种关系?”
AD摘下帽子,“朋友之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