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风,胳膊上一股巨力,视线天旋地转间就被抡到床上。
他:“?!”
顾灵均历来都是行动派,与其浪费口舌跟他讲道理说好话不如直接上手,他扒开浴衣衣领,清瘦白晰的蝴蝶骨周围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别动。”
他把人摁回床上,单手拧开药油瓶盖搓热手心往他背上覆去:“没伤到骨头但淤青太重,不揉开会遗留很多天,你也不想时不时就疼一下吧?”
长痛跟短痛的问题,聪明人都会选择后者。
柳如是顺着他手掌力道趴回床上,精致的肩甲骨动作间像颤动的飞鸟,顾灵均运转玄力助力药油吸收,火烧火烧的灼热感再加上对方半点不客气的力道,柳如是混身紧绷头皮发麻,这到底是给他疗伤还是找他受罪?
剑修的修行路数就是实践出真理,从小摔摔打打惯了的顾灵均对跌打损伤可谓行家,揉淤青更是熟手,揉到一半才感觉手掌下的身体越来越紧绷,他下意识拍了拍他腰让他放松。
柳如是咬牙气闷:“。。。。。。”说的轻松!
之前为了擦药他把长发用玉簪盘起,青绿的玉簪莹润透亮,雕琢着祥云图案,些许碎发贴在修长颈脖汗水淋淋,透着股可怜兮兮味道。
顾灵均心绪一动:“堂堂魔铃既然怕疼?”
柳如是差点气笑,什么叫‘堂堂魔铃既然怕疼’?谁规定他堂堂魔铃就不能怕疼了?他堂堂魔铃怕疼怎么了吃你家大米啦?
“谁说我怕疼?你尽管用力。”他死鸭子嘴硬道。
顾灵均手指恶劣一按感觉他呼吸加重,闷笑声说:“嘴硬是病,得治。”
“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顾灵均人生信条里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仅按着人把他背上揉了遍,回头看了他腰上胳膊上只能说擦了药油根本没揉开淤青的样子,无奈瞥他眼又帮他尽数揉了遍。
揉完柳如是连生气的气力都没有了呢。
细数这半个多小时的苦,他觉着还不如疼着呢。
顾灵均洗完手出来,想了想坐到床边,柳如是转动唯一能动的脖子横眉冷目一副你怎么还没滚样子,他迟疑开口:“抱歉。”
柳如是一脸讥笑:“是我该说抱歉才对,劳累堂堂顾家少主给我疗伤,真是三生有幸感激涕零。”疗的很好,就是拜托下次别疗了。
“不是说这个。”
“?!”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可说?
“在梦蛇老巢,很抱歉让你受这么重伤,虽然不记得了但你是法修我是剑修,按理。。。?”应该是他受伤才对。
柳如是直接一脚把他余下的话踹没了,顾灵均眼疾手快扣住他脚腕,一脸茫然像是问好好的怎么突然动手?
“瞧不起谁呢?”
脚腕受制于人但柳如是气势半点不输,顾灵均松开他脚腕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现在滚别逼我扇你!”
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纸人瞬间蓄势待发,大有他再罗嗦一句就冲上来扇他,顾灵均觉得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但被误解也没个好脸色,俩人不欢而散,翌日一早又是幅气场不合样子。
对此花颜跟裴辞一头雾水,好歹是同生共死过,怎么关系不好反而更差了?
半点不知道昨晚还发生过什么的俩人只当他们天生气场不合,陆江战战兢兢给大佬们端来早餐,吃到一半受不住精神压力的他视死如归:
“大佬们对不起不,我给你们惹祸了!”
柳如是叼着牛奶一脸冷淡:“哦。”
花颜撕着面包漫不经心:“放。”
裴辞看他眼:“你能给我们闯什么祸?”
顾灵均实在想不出他能给他们闯什么祸,递来个眼神示意他说说看。
陆江期期艾艾把钱局逼问他一不小心把分赃的事说了,他怕擅自处理战利品的事被上头知道会给大佬们带来麻烦,他到是无所谓大不了充公交上去,但大佬们不一样。
特别是他知道花颜有凤凰灵纹,凤凰命格,凤凰火,却没有凤凰之躯承受所以需要冰玉缓解火毒之苦后。
他对不起不大家特别愧疚,一夜都没睡着,大佬们对他好什么都想着他一份,结果他转头就把秘密说了,这跟背叛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这陆江都感觉心揪成一团,然后一抬头就是四张伟大的脸四种不同的疑惑,柳如是纯粹的不解像是说这算什么祸;花颜带点恼火感觉他在浪费自己时间;裴辞就是纯粹的渺视了;顾灵均问除了这事还有别的么?
陆江觉得他受到了侮辱。
各方面的。
就怕空气突然凝固,四人相互对了下视线,柳如是想了下打破沉静:
“钱局找你要冰玉跟鳞片了?”
“没、没说直接要,就说要拿去研究一下。”
“研究多久?”
“没、没说。”
好好领导的话术算是听明白了,旁边花颜看他空旷脖子匪夷所思:“东西什么时候拿走的?昨天晚上?”
“那到没有,”陆江赶忙摇手,续道:“就早上,你们还没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