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于流霜实在忍不住,上前邀请,最后结果当然是被这人十分委婉地拒绝了。
不知好歹!于流霜一回了房间就将婢女们全都赶了出去,关上门,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这该死的书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认出她来了,明明是知道她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和她一起去逛庙会?她很拿不出手,很丢人吗?
于流霜摸摸自己的脸,她容貌娇艳,出生大户,有钱有貌,而且她都主动邀请了,这书生究竟在矜持什么?
庙会在下本月中旬,在下一周,于流霜赌气般心想着你不去,自有得是人愿意去。
可到了下一周,那书生碰巧瞧见了她邀请别人与她同去庙会。
可书生一副失忆了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反过来邀请了她。
于流霜承认她是故意在书生面前邀请别人,目的就是想要书生后悔吃味。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她的目的竟达成地如此轻松,到叫她有些飘飘然了。
时间很快到了庙会那晚,于流霜难得地仔细打扮了一番,还央着身边的嬷嬷给她画了时下最是风靡的桃花妆。
而书生也是没让她失望,后者穿着一袭浅青色的长衫,与初遇那日一般模样,长身玉立,风姿绰绝,光是站在那儿就是一副能与月光争辉的挺拔模样。
于流霜看着面对着她站在原地微笑的书生,心跳不争气地越跳越快,不自然的红晕慢慢地爬上双颊。
“你,你今日,还不错。”于流霜有些飘忽地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书生,一霎也不霎的。
书生笑出声来,往日里最是恭敬不变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浅薄的邪气,一双狐狸眼会勾人一般地凝着仰头痴痴望着自己的姑娘。
“于小姐过奖了。”书生微微低下头,让人瞧不出他眼中满满的兴味与不怀好意。
“我,我才没有夸你,你可别多想啊,我只是觉得,觉得你没有给本小姐丢脸而已!”于流霜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掩饰地咳嗽两声,给自己找补道。
书生浅笑着道:“知道了,于小姐。”
于流霜美目含嗔,忸怩了一下,道:“都出了于府了你怎么还叫我小姐,你叫我,叫我阿昭吧。”
她含着别的心思,将自己的小字告诉了书生,书生这么聪明,应该能想明白她的意思吧。
沉默一会儿,耳边传来书生清润的轻笑声:“好,阿昭。”
于流霜抬起头,与书生的笑颜对视上,忽觉得他身后的那些星光好似一瞬间都失了颜色,她眼中满满的只剩下了书生那比月光还要夺目的俊颜,以及那一双含着似诉不诉的情意的眼眸。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再不走庙会都要结束了!”于流霜挥散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拽着书生就往闹市区去。
书生由着她拉拽住自己的袖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意味深长。
不过另于流霜没有想到的是,今晚的庙会之行,注定了不会那么顺利。
两人刚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人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于流霜咬牙看着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安家侍卫,心里十分地后悔自己为了和书生单独相处将守着的侍卫全部支开。
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忽然想起来那日在湖心酒楼上书生凭一人之力打退安家的五名侍从。
书生感受到身旁炽热是视线,表面上一副淡定模样,其实心里有些犯嘀咕,他可不会打架啊。
于是,最后的结局就是两人一起负伤逃了出来。
书生狼狈地抱着昏迷不醒,唇色发白的的于流霜,飞快地冲进了一家还没来得及关门的医馆。
他面色紧张地按住于流霜,看着医女熟练地将于流霜断了的腿骨接了回去。
那是为了给他挡棍子才被安家人打断的。
待固定好了夹板,书生这才拿着温水给于流霜擦了擦满是冷汗的额头。
此时医女已经去煎药了,小小的暖室里只剩下书生和于流霜。
他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于流霜苍白的脸色,这人还真是蠢,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对他好?
不就是救了她一命吗?就这么容易就喜欢上救命恩人了吗?
不过是一场故意设计,别有用心,欲擒故纵吸引这位首富小姐上钩的戏码罢了,真是愚不可及,愚蠢至极。
就连今日安家能这么快找到他们也是他故意透露,只是为了英雄救美,能让于流霜对他死心塌地的小招数罢了。
书生静静地在于流霜的身边坐了好久,久到他的身子完全僵硬。
他内心十分不爽地想着,早知道那日,就该让他来救她,这样,她时不时就会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