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对,我们还有个孩子。”
陈一这才想起来什么,手猛拍了下后脑勺,然后也放在肚子上,突然他回身看了看地上,没有鲜血,他抬眼看向那个跳下来的窗口有些瞠目结舌。
“这么高掉下来都不掉,这孩子是个哪吒么?”
“是不是魔童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人。快起来吧。”
祁宴用手贴在了他的肚子上,里面没有动静,完全不像之前还有些隐隐的胎动,就像是一个困在茧里的蚕,似乎进入休眠状态了,自己的肚子也丝毫没有动静,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快要成熟了。
村长这才拿着个灯笼姗姗来迟,他嘴巴微张,口型看来是在清点人数,
“一、二、三、四、五。各位请跟我来吧。”
“村长,不是说要在家里等我们过去么?”
“今晚凶气很重,有些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说到这回头远远看了一眼村外的湖水,眉目紧缩,祁宴看见他握着灯笼的手指尖收紧了,而这盏灯笼也不是纯白,而是变成了一个大红色的灯笼,黑暗里散发着幽幽亮光。
“老头,你怎么不去把董攀的尸体收一下?”陈一凑到陈孝晋面前,说道。
“人都死了,还收什么。快来扶我一把。”说着他就想往陈一身上靠。
“我才不,跟着你准没好事。”陈一的身影一闪,他年纪比陈孝晋小多了,整个人可以说是灵活的很,陈孝晋差点扶着老腰摔在地上。
“一点也不尊师重道,等着吧。哼。”
“嘻嘻。”陈一也不惯着,直接做了一个鬼脸,还剩一个晚上了,他今晚死里逃生心里还有点轻松,只是往左看去,祁宴的表情很是严肃,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村长家,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有很多人?
怎么回事,这里什么时候晚上有这么多人了?
突然一阵唢呐声响起,几人也跟随村长站到了门前。
这间本来空洞的堂屋里红灯高挂,唢呐演奏着乐曲,像是婚庆的曲子,很是欢快喜庆,甚至院子里还放着4面大鼓,这时候也随着唢呐的声响不停被敲响。
诡异的是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割裂感,因为乐曲的演奏者全部面无表情,脸色青白,院子里挂满了红色灯笼,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显得完全不似活人。
祁宴站在屋檐下,心里隐隐有种预感,看来没有准备时间了,最后一场大戏马上就要来了。
“既然大家都回来了,还请整理喜袍,披上盖头,随我进去成亲吧。”村长从院子里的桌子上拿起五张鲜红盖头,一个一个的发下去。
身旁,几人神色各异,陈一嘴唇苍白,手指颤抖,季明修和江焱看起来面无表情,像木偶般任人摆布,陈孝晋则是嘴角微扬,眼中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怎么如此快?看来有些事情超出预期了。。”季明修接过盖头,在手里摩挲着。
“今晚就是最后一场战斗,看来游戏的时间限制也不是完全准确的,而是根据副本的实际情况来变。”祁宴说出了自己的揣测。
“是的,如果副本出现偏移,那时间也是有可能缩短或者延长的。”机器人般的声音响起。
“云枢?你怎么能说话了,还能提供更多信息吗?”祁宴追问,这一路上基本就没听见过云枢的声音,似乎是因为背景在现代之前,一些科技概念都退化了。
“不好意思宿主,不能,不过宿主记住,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绝对的实力。”说着祁宴就听见一声如同手机没电的提示音一般的声音,然后整个没了动静。
唢呐换了曲子,从欢快的声音骤变成丧曲,祁宴曾经在乡下采风时候听过,这是有人去世葬礼上的曲子,往往还伴随着儿女的哭喊声,思及此,他偷偷从盖头下往瞥向村人的表情,只见他们脸上都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没有人在哭。
重新低下头来,红色喜帕遮挡着半张脸,面纱下,祁宴的目光冷冽如刀。
唢呐声又骤然高亢,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像是翻动书页的声音,但是这里怎么会有书呢?祁宴低下头,视线看向地面,只见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三角形!
这是,纸人?!
他再微微抬头,原来是一队冥婚纸人扛着五口漆黑棺材鱼贯而入,朝着屋内走去。
“到了,进去吧。”村长有些迫不及待,催促着众人赶紧进去,自己则是先一步进入门内,门外的凑乐声音响个不停,每一声鼓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这太突然了,怎么办?”陈一的声音有些发颤,江焱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这么瘦小,一看就没营养,估计会最后一个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