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编辑一条短信,给万物局发过去,担心那些诡异的影子又在我家里守株待兔,不敢回去,在路边的快餐店解决晚餐问题,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在客房里的门窗上贴满符纸,我总算松了一口气,蜷着被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少了什么。
对了,少了安魂香!
看来已经产生依赖性了,我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干脆放弃,拿出手机打了两把游戏。
房间里的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明灭不定,一阵飓风凭空卷起,门窗上的符纸被吹得乱舞,似乎有看不见的手在撕扯。
“嘻嘻!”一声轻笑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抛开手机,透过浴室敞开的门,余光瞧见镜子像被打破的平静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一张脸缓缓浮了上来,正是周锦枝!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房间的温度骤降,空气里仿佛都结了霜。
贴在门窗上的符纸边缘开始卷曲发黑,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上面的朱砂符文迅速黯淡掉落。
“找到……你了……”带着回响的冰冷声音,不再是透过电话,而是直接经过空气传来。
我连忙跳下床,往门口跑,脚才落地,冰冷的触感从脚踝开始蔓延,仿佛有水草缠绕而上。
阴寒的气息像蛇一样钻进我的毛孔,四肢百骸都开始僵硬。
完了……
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周锦枝那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脸,以及她眼中的怨毒。紧接着,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我的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剧烈的头痛中,艰难地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刹那间,我想起身,却发现四肢被粗糙的绳索牢牢捆缚着,动弹不得。
视线迅速扫视四周,这里显然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地下车库。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浓郁的霉味和血腥气。
不远处的地面上用血画了一个阵法,图案复杂诡异。
阵法的八个方位各摆一张椅子,每张椅子上都绑着一个昏迷的年轻女生,苏若和姚婷果然也在其中。
幸好她们只是昏迷,不是已经丧命。
未等我放下心,却见阵法中央放着一口棺材,里面躺着的女子闭着双眼,鼻梁高直,红唇形状若桃花瓣,美丽无俦。
她穿着黑缎镶银边的旗袍,绣有大朵大朵的金黄蟹爪菊。元宝领之下,顺着斜襟点缀着一颗颗珍珠纽扣,整个人艳光四射。
那种美惊心动魄,没有一丝瑕疵,不像真人,没有实感,令人毛骨悚然。
我这才发觉棺材里女子的脖子上有缝合线,仔细看胳膊和脸的皮肤也有色差……
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想,我不由得打个寒颤。
“这将是我以后的躯体,很漂亮,很完美吧?”一只白皙的手伸入棺材,轻轻抚摸棺材里女子的脸。
周锦枝望着那张脸,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飘飘的,“我可是大费周章,好不容易才把我最喜欢的部分结合成一体。”
她的手往下,“这双手属于全城最大珠宝公司的手模。”继续往下,“这双腿的主人可是曾经在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跳过天鹅湖。”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连忙往后挪了挪,却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哐当一声。
周锦枝注意到我这边,抬眸望来,“只要把你的血注入法阵当中,法阵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