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回了家,却听到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楚中云的名字。
楚中云主动联系我,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消息,我立即按下接听键。
楚中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细听之下,带着几分凝重,“陈梓铭,联系白先生来医院一趟。”
“是出事了吗?”
赶到医院时,我在走廊上看见了徐青,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瞧见我,她快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陈先生,苏若她没事吧?”
“放心,没事,我先去看看。”我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就见楚中云站在受害者的家属之中,他身材很高,所以很醒目。
“楚中云,怎么样?”我过去悄声问他。
楚中云摇了摇头,不说话,指了指病房,示意我进去。
我点头踏入,只见那个少女也在里面,她往窗上挂着红绳和铃铛。
八张病床靠墙放着,中央用朱砂画了阵,阵上放摆桌子和香案,白师父手擎一柄桃木剑,念诵咒语。
病床上的女生们在挣扎,在嘶吼,像失去理智的野兽。
“这是……”我环视一圈,担忧与疑虑袭上心头。
少女解答了我的疑惑,“她们现在的躯壳里没有灵魂,被别的孤魂野鬼占据了,白先生在做法驱散它们。”
我的心猛地一沉,想起柳老板那句话,立刻开口说:“柳老板之前告诉过我,她们的魂魄应该是被强行禁锢在某个地方。”
少女点了点头,“时间紧迫,必须找回她们的魂魄。”
这说得容易,完全没有线索,没有头绪,韩彦也不知所踪。
“这是驱邪阵法?这些人是被附体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低头看去,黑猫出现在我脚边。
碰巧白师父也收起架势,望见黑猫,有些怔神。
“是我,老白。”黑猫跃到法阵前,“情况如何?”
“她们的魂魄早就被抽走了,如今才发现,恐怕已经太迟了。”白师父叹息般地摇了摇头。
“师父,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会不会就是韩彦?”
“多半就是这小子干的,可惜这小子是只乌龟,把头一藏,谁也奈何不了他。”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韩彦与周锦枝关系匪浅,甚至愿意为她承担反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点请君入瓮?
“我有个主意,如果我们让他以为周锦枝还活着,他一定会现身。”
少女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利用周锦枝留下的那具完美躯体录制影片,剪辑一番,伪装电影宣传片,在全市商业街的大屏幕上播放。
白师父立刻领会了我的意图,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愧是我徒弟,果然是好主意,但这个诱饵是不是太明显了?”
“就算知道是陷阱,韩彦也会来的。”以韩彦对周锦枝的执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甘愿冒任何风险。我看向白师父,“师父,你能暂时保住她们的命吗?”
“可以,不过超过四十七个小时,就算她们的魂魄能找回来,神仙也难救。”
“四十七个小时足够了。”
楚中云恰好推门进来,“正好周锦枝那个身体还没处理,就在万物局。李君萱,你带他去一趟。”
少女点头应下,“好的,楚队。”
计划定下,我们立刻分头行动,白师父留在医院,维持阵法,为那八个女生争取最后的时间。
大名鼎鼎的万物局外观就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早就有一个年轻人在门口等着,他冲我微微颔首,“你好,你就是陈先生吧!楚队长已经跟我说了,请跟我来。”
我和李君萱跟着他来到一扇金属大门前,年轻人刷卡打开,彻骨的寒气席卷而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冷藏室。那具躯体静静躺在水晶棺里,仿佛只是沉睡,面容安详,美得不可方物。
可我一旦想起这位美人是如何诞生的,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