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地赶往村长家,刚走到半路,我们恰好遇见了赵瑶光。
“怎么回事?”赵瑶光看到冯水生怀里气息奄奄的女子,神色一凛,快步上前,“让我看看!”
她不由分说地搭上女子的手腕,又看了女子的瞳孔和舌苔,眉头紧紧蹙起。
“她不是生病,是中了蛊。”
“蛊?”冯水生愣住了,双目睁大,“谁会对小婉下蛊?”
赵瑶光没再多说,掏出一只药瓶,倒了一颗黑色丸药,示意冯水生帮女子服下。
接着她取出银针,扎在女子脖子的几处穴位,从袖中掏了一柄小刀。
冯水生登时抓住赵瑶光持刀的手,目眦欲裂,“等等你要做什么?!”
赵瑶光微微扬眉,“我只是要引出蛊虫,你再拦着我,她就要死了。”
我赶快劝道:“冯先生,如果真的是蛊,恐怕只有赵姑娘能解。要是我们真的有心要害她,明明可以不管,眼睁睁看着她咽气不就好了。”
冯水生看着怀中痛苦蜷缩的女子,脸上肌肉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对不住,这位姑娘,求你救救我媳妇。”
赵瑶光不再多言,她把女子的衣领扯开,刀刃在锁骨下方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乌黑粘稠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她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将气味刺鼻的浅黄药粉撒在伤口周围。
药粉沾上皮肤,女子猛地一颤,流出的血液愈加浓黑,皮肤下隐隐有什么在细微蠕动。
一条小拇指粗细的小黑虫从伤口里钻出,掉在地上,扭动几下,便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我屏息凝神地盯着她的动作,全程不敢说话。
赵瑶光全神贯注,又接连下了几针,女子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很快恢复了血色,微微睁开了眼。
“谢谢谢谢!”冯水生连连道谢。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赵瑶光随意地擦了擦手,看着那对夫妻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奇怪了……”
“什么奇怪?”
“就算我拔了蛊,也不应该那么快就醒。”
“也许她中蛊时间太长,产生了耐性?”
“……毒是会有耐性,蛊也会有吗?”
我又将之前的猜测告诉赵瑶光。
她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的确很可疑,让木槐过来认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对了,你们之前去了哪里?”
赵瑶光往村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出了一点事,贺兆齐的仇家找了上来。”
“什么?他的仇家?”
也许是我脸色不太好,赵瑶光微微一笑,“放心了,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仇家。”
“那就好。”
我这口气还没松完,余光瞥见一只拳头大的老鼠从灌木丛里蹿出来,冲赵瑶光叫了两声,“吱吱!”
“好的,我这就过去。”赵瑶光低头回答道,抬头又看了看我,“有点事,我去一趟。陈梓铭,你先回去吧,木槐也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