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北的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陈梓铭,你为了演这出戏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我也知道这是贺兆齐从哪里借来或者租来的,不过为了气李季北,故意说:“反正我说,你也不会信,你觉得怎样就怎样。”
等走到楼下,贺兆齐手里那支烟已经快燃尽了,他穿着一袭灰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里面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袖扣是低调奢华的黑曜石。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很快转过头来,在看到我的瞬间,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掐灭了烟。
我走到车前,打量了一下车,又看向他,“这是什么情况……”
“陈先生,请上车。”贺兆齐没有回答,他似乎在扮演一个尽职的保镖,还替我把车门打开,用手臂挡住门框的上缘,以免磕碰到脑袋。
我钻进了车里,他也跟着上了车,清凉的烟草味道扑鼻而来,里面夹带着薄荷的气息。
我平时不抽烟,但是我也知道,这种烟死贵死贵的,不过叫我更好奇的是……
“你不是很久不抽了吗?我还以为你戒了。”
“偶尔抽一点。”贺兆齐随意回答着,对司机说,“开车吧。”
引擎启动,他按了一个按钮,驾驶座和后座之间升起挡板。
我端详着车里的豪华装饰,终于忍不住了,“你来接我,还是来接总统的?”
“给你长脸,这排场还行?”贺兆齐立起大拇指,朝后面一指。
我望过去,透过后车窗,望见二楼那间包厢的窗前站满了人,甚至还有人将脸贴到玻璃上张望,用手机拍摄。
这算什么长脸?我有点无奈,“对了,你哪里来这么多的钱?”
贺兆齐没有回答,他偏过脸望着窗外。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我看着他的侧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不太高兴。
“我只是去参加一下同学会而已。”我斟酌着开口。
“初次暗恋的对象办的同学会。”贺兆齐强调道。
果然是因为这个,偶尔闹点别扭的贺兆齐,好像也挺可爱的。
我有点想笑,拍了拍贺兆齐的肩膀,“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贺兆齐淡淡地“嗯”了一声,他凝视着我,一双深情的黑眸撞入眼底。
脸上很烫,心跳很快,我快要窒息了,快要喘不过气。
他把头埋在我颈间,温热的气息扫过来,像羽毛一样撩拨着。
呼吸声和心跳声不是通过空气,而是通过接触的地方,传到心里。
他忽然在耳边说:“阿铭,我喜欢你。”
嗓音幽幽,低沉得像大提琴,我心里漏了一拍。
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这么有魅力,果然还是陷下去了,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
“嗯,好的,我也喜欢你。”我拍着他的后背,感觉自己在安抚一只大猫。
“阿铭,你说什么?”贺兆齐拉开些许距离,盯着我看,目光炙热,那热度简直可以把我的脸烤熟了。
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一个人,占据得满满,没有一点空隙。
我稍微移开视线,声音莫名有点磕磕巴巴,“我……我也喜欢你。”
“阿铭,太小声了,我没听到。”他继续拿下巴蹭我的头顶,声音里有一丝丝期望,甚至一丝丝委屈。
“你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