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止水轻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疾风般掠出。

苦无破风，火光爆裂，空间震荡声在空中连成一线。带土的力量厚重刚猛，查克拉如岩般坚实；止水的动作流畅迅捷，反应与判断几乎同步。

止水瞬身逼近，手刀直取胸口。带土旋身格挡，查克拉迸发，两人掌劲相击，气浪荡开。止水借力后跃，连结两印，数枚苦无携火封锁带土的动线。带土抬手空间扭曲，将苦无吞没，再从止水背后再现。止水半步回身，刀光横出，正面劈碎那一线空间扭曲的波纹。

“时间掌握得更稳了。”止水在闪避间低语。

带土不答，查克拉再度涌动，身体半虚化突入近战。止水预测到轨迹，提前低身避让，单手压地，查克拉扩散，爆发的反震令带土被迫上跃。止水写轮眼一转，捕捉他下落的瞬间，再度闪身迎上。两人拳脚相击，动作一连十余回合，快到连残影都重叠不清。

止水的体术配合写轮眼精准如镜，而带土的空间忍术衔接愈发顺畅，虚化与实体转换间几乎无隙。

止水后退半步，喘息略乱，但依然镇定笑道：“启动和解除的间隔缩短了三分之一呢。”

带土也收拳，眼里燃着斗意：“再练几次，就能稳住。”

止水再次突进，身形如光。带土精准虚化再现，两人的攻防在短短数秒内交替数十次。查克拉的碰撞带起短促的音爆，木桩碎裂，尘气翻腾。止水以连击迫使带土频繁切换虚化与实体，逼他在高压中练习控制，连续数次的进攻如流水般紧密。查克拉的波动在训练场上化为震鸣，苦无破风、火遁爆裂、空间折叠的低吟交织成一片。

数分钟后，两人各自收势，呼吸渐稳。伴随着回响渐渐消散，空气中仍弥漫着查克拉余波的热气。

止水微微吐气：“控制力比刚才好多了。”

“多亏你逼我。”带土回应，语带笑意。

看两人有再战的起势，一旁光明正大翘班的水门神情温和地评价道：“刚回来的时候，带土身上的气息还很紊乱，现在，他对空间虚化术的控制明显稳定了许多。”

琳开玩笑道：“就是辛苦了止水君一直被拖着陪练啊。”

“哈哈哈，那孩子估计也乐在其中呢。”水门笑着，语气逐渐增添了一丝凝重，“万花筒的力量太强，他们两个哪怕只是切磋，也能让周围空间出现扭曲反应。这个程度的查克拉……已经不能算单纯的天赋了。”

那边又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空间虚化，实在是超出常规的惊人啊。”

琳的手轻轻攥着衣袖，眼中既有惊讶也有担忧：“可是老师，带土的身体真的撑得住吗？我刚才都能感觉到那股波动，好像……他的查克拉每次虚化都在反噬。”

水门点了点头：“这正是止水帮他的意义。止水对查克拉的调控极其精准，他在逼迫带土找平衡。”

琳侧过头，轻声道：“带土的眼神，好像也变了呢。比以前多了些什么。”

水门沉默片刻，望着那两个在暮色中对视的红瞳，低声道：“是执着吧。”

“执着并不坏，只要他学会让力量服从心，而不是反过来。”

他看着带土，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都已了解，带土是被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人，施加了幻术，看到了小伙伴们死亡的假象，又加上白绝的围攻，在刺激中开了万花筒。

刚刚开启，还没来得及好好掌握，就不得不用来对付白绝，想尽办法逃脱，然后就遇到了小祁。

想到宇智波斑和白绝，水门眼神一沉。

他看着带土和止水，目光恢复柔和：“这样的眼睛，只要内心不动摇，就不会被轻易吞噬。带土的内心没有止水坚定，需要有人始终在他身边，提醒他为什么要变强。”

“是不是，卡卡西，小祁？”水门偏了偏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不知何时到来默默观看切磋的两人。

卡卡西正抱臂倚在树边，六顺祁则坐在树下，保温杯里泡枸杞。

“小祁？”琳一惊，小祁的气息越来越隐蔽了，她居然没有察觉到，“你怎么出来了？还难受吗？”

“放心啦琳姐姐，你的配方好使得很。”六顺祁乖巧一笑，“这边这么精彩，我不想错过嘛。”

俗话说得好，自己打架哪有看别人打有意思。

［哪来的俗话啊！］

卡卡西的目光也投入到了眼前的切磋中，双手插袋，神色平静：“写轮眼……真恐怖啊。”

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却盯了会儿带土，语气好似在讽刺，分明藏着几分真诚的赞叹：“宇智波的天才，看来有不少呢。”

“咦？你夸带土呢吗？”六顺祁探头。

“……我是在夸止水！”

六顺祁看着卡卡西眼底难掩的凛然火光，把他被点燃的战意暴露得清清楚楚。

就连一旁慈祥的水门老师，都能感受到他神情里按耐不住的热血沸腾。

［谁？你说谁慈祥？］

［……对不起，是我僭越了。］

黄色闪光，纯杀神啊这位是。

六顺祁若无其事地小声道：“都爱嘴硬，有人靠面罩有人靠防风镜有人靠面具。”

“不像我跟琳都是有话直说，所以这次才能暗度陈仓啊～”

“喂！”卡卡西表示恼怒，“你还好意思说——还有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噗——”琳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嗯？”水门一脸懵。靠面具的是谁？

［笑面虎？］

［玉面罗刹。］

［噗嗤——太有才了小祁子。］

“喂喂——！那是护目镜！还有我早就不戴了好吗！”带土的大嗓门突然逼近耳边。

咦惹，六顺祁下意识就想捂耳朵。

啥时候打完了？打架还能分心听八卦呢？

“咦？那我是靠什么呢？”止水凑了过来。

躲了他好些时候的六顺祁硬是从这温柔的嗓音里听出一丝凉意。

她沉默片刻：“……你，不爱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