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顺祁在黑暗中恢复意识的时候,还以为是系统出手替她做了紧急决策。
[差一点点,我就要动用你的第二个锦囊救你的命了。]
[所以……长门没有杀我?是想留一个人质吗?]
她边发散着思维,边努力尝试唤醒身体的知觉:[可我能感觉出,他并没有认出我的身份啊……]
是什么改变了长门的想法?
[小祁子,先别琢磨了,你这次伤得不轻。]
[唔……统啊,我记得探索度可兑换的支援服务里,有屏蔽痛觉这一服务吧?]
当初兑换解毒支援的时候就一眼瞄到,在被领导抓去考验的时候还差点就兑换了。
[有是有,但只是痛觉暂无,伤还是在啊。完全屏蔽会影响你对身体的判断,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也是。
[那可以折半价兑换屏蔽一半吗?]
[……没有这种服务。]
[啊,残念。]
要么冒着风险完全屏蔽,要么就受着,没有折中这样的好事。
果然啊,系统设置不可能让人什么好处都占了,获得什么总得要付出什么。而且,如果受伤随时都可以自由设定感知度,总有一天会让她对这种事情失去敬畏,变得毫不在意。
毕竟痛是不痛了,对身体的损伤一直在累积,总有一天会垮的。
六顺祁思索间,一阵沉沉的痛意缓缓增长式袭来,意味着她的知觉开始慢慢恢复了。
理论上这是件好事,还有知觉就意味着离死亡更远了一步。
她试图动用医疗忍术进行自愈,然后发现自己的查克拉流不动了。
六顺祁:……
或许她可以像之前使用第一个锦囊那样,付出个大点的代价治愈身体?
……但是她现在能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身体现在肯定是在敌营,一切情况都属于未知。
而且……她也不能再让重视她的人等她那么久了。
脑子里快速闪过分别时止水的脸,六顺祁不由得有些心虚。
想通了这些,六顺祁万般无奈地接受了自己重伤还不能治的事实,默默等待知觉的完全恢复。
没过太长时间,她就能感觉到自己大概是躺在什么地方——
而且身旁好像有点动静。
是有人吗?
六顺祁还没来得及问问系统,就听见一道轻微模糊、然十分耳熟的女声,似乎是凑近了她的耳朵说的话:
“过去这么多天,你总算醒了啊,小和。”
她浑身一僵,眼皮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片刻,又恢复了镇定。
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上方是那张依旧俏丽而无害的脸,甚至挂着的都还是那明亮的笑容。
在如此昏暗的地方,如此格格不入。
六顺祁动了动嘴唇:“……小城。”
折笠城微笑着蹙了蹙眉:“嗓子这么哑啊,我去给你倒杯水。”
六顺祁想说不用,想了想嗓子生疼说话都费劲,还是喝吧,倒也不至于毒死她。
她现在的样子,也很难对这个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流露出太多的惊讶了。
不可能的事情一旦发生,就不再是不可能了。
“看起来,你想通得很快。”折笠城半扶起她,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六顺祁:“……我自己来。”
折笠也不勉强,松开手:“那么,我该改口叫你祁了?唔,不够亲切,就叫你小祁好了。”
六顺祁:“……”
她一口气喝完了温热的水:“那你呢?”
“什么?”折笠低头。
“你还是小城吗?”
折笠顿了顿,拿走了空杯子,起身。
六顺祁顽强地坐住了。
“当然是。”折笠轻笑,“我可不会骗人,说的都是真话呢。”
确实,只是有些话没说罢了。
也只是她擅自以为折笠是个需要人送回家的普通女孩而已。
六顺祁微微叹了口气:“是你救了我?”
“聪明。”折笠伸手拿起一旁的帽子,轻转了两下,“虽然是咱们舞团的加班费,这个样式,是你独有的。”
原来如此。六顺祁垂眸:“……无论如何,我应该谢谢你救我。”
“也不用太感谢。”折笠干脆道,“你的查克拉被封了,只能靠我们的医疗忍者救。黑棒的伤害太大,我虽然救了你,也延长了你的痛苦。否则,你大可以作为一个壮烈牺牲的忍者退场。”
听到这话,六顺祁倒是笑了一声:“我也没有那么想壮烈牺牲。”
“哦?”折笠稀奇道,“你们木叶忍者,不是最讲求‘火之意志’了吗?”
……这种东西都能传出来吗?六顺祁嘴角一抽。
“我认为,事情没到绝境的那一刻,就没必要放弃。”
“如果那时他真的杀了我,也就……也就罢了,但既然活下来了,还是要感谢你的。”
“活人才谈意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折笠城盯着她沉默了几秒,才扑哧一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