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之前也有参加过霍修远的生日,对流程并不陌生,簇拥着他过去拆礼物。
一群人围着堆得高高的礼物盒子,兴奋地邀请霍修远来拆开。霍修远对于收礼物这件事已经稀松平常,不过在生日当天倒也很有兴致,耐心的一件件拆开。
“......薄荷味的香薰?谢谢,很清爽的味道,这里恰好有个烛台,现在就可以点上。”拆到一个小巧精致的香薰,霍修远礼貌地夸赞几声,随手就点燃摆在一旁的架子上。
送出香薰的女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显然对于自己的礼物被用上也感到满意。
常青玉踌躇地站在一圈又一圈的学生外面,她挤不进去,也并不想挤进去,只是略带艳羡的站在众人之外,小心地捧着自己的礼物,心想之后私下再送出去。
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此时此刻也是完全靠着意志力强撑,好在她最近也没什么胃口,所以除了肚腹中习惯忍受的灼烧感之外,并无太多对食物的欲望。
但是随着越站越久,她逐渐感觉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反胃的气味。
似乎是闻过的气味,但是却又无法辨认出来,这股味道和记忆的体验完全断层,让人分辨不清过往经验的准确性,
常青玉难受地捂住鼻子,忍不住呕了一声。
同样站在外围默默观察的玩家也觉得有股怪味,不过他们的反应没那么大,只是觉得有些难闻。
见常青玉有些不对劲,几人就要走上前去询问,但她一旁的同学却反应更快地跳了起来:
“好恶心啊!你干嘛!今天改成上面吐了啊?”
分明常青玉并未呕出什么东西,这个学生却是像看见了生化武器一样大呼小叫。
吵嚷声很快引来了内圈同学的注意,有好事者扭头看来,见是班里的“明星人物”,目光里更是如鬣狗挑中了猎物一般兴致勃勃。
“你走远点吧,别把这片地方搞臭了。”
“她还带了礼物呢,修远怎么拆得下去......”
霍修远原本在拆着礼物,却见到后面的人群里逐渐出现骚乱,他放下手中的礼盒,皱眉看去,在一层层的学生背影之下,是常青玉无助地弓着身体。
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来:“你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洗手间一下......”
常青玉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不是难受地说不出话来,只是腰越弯越低,眼见几乎诡异地折叠成一半。
霍修远犹豫要不要扶她:“你......”
嘶啦——
一声衣帛的撕裂声响起,霍修远无措地后退几步,不明所以地看着常青玉的外套莫名出现了一条裂痕。
紧接着,更让他惊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常青玉背后的裂痕破出了一对巨大而透明的翅膀,其上有银亮的磷粉扑簌簌散下。
这对翅膀形如某种昆虫的体征,它们在探出体外后好奇般抖动两下,继而无力地垂落在地面。
忽略这违背常理的情境,倒有几分美轮美奂之感。
“啊啊啊!她是虫子!”有学生忽而意识到什么,害怕地尖叫起来!
“都快躲开,会传染的!”
霍修远此刻也不复风度,匆匆往后退,生怕沾染上分毫,他看着瞬间变得慌乱的人群,下意识的目光往楼上寻找着,见到二楼出现的身影,忍不住喊道:
“爸爸!”
陈方砚几人在混乱的人群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顺着霍修远的目光看去,见方才站在霍修远身边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爸爸,该怎么办,这里有虫!”
出乎意料的是,霍修远的父亲并不慌张,甚至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仿佛这个场面普通孩子间的玩闹。
第一句话反倒是出声质问:“我怎么教你的,遇到点小事就只会喊人吗?”
霍修远抿着唇,他忍不住垂下了头,又强迫自己抬起来:“对不起爸爸。”
男人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朝后一挥手,立刻有人意会,即刻,大厅里的出口全部被紧紧关闭。
“有人跑出去吗?”
“没有,都在里面。”
“很好。”男人颔首,然后又下了一个命令。
“这些孩子都捆起来,带到地下室去。”
“什么?爸爸,你这是在做什么!”霍修远两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身后的警卫动作利索地率先把霍修远捉起来,拖拽着带到他自己的房间。
“爸爸!你为什么要抓我同学,爸爸......”
随着霍修远的声音远去,其余学生也被这转变惊呆,他们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一群群的警卫员蝗虫般涌上来,学生们顿时奋力挣扎,却仍挣不过训练有素的警卫员。
“叔叔你为什么要绑我们?放开我!我要回家!”
警卫员们仿佛都是瞎子、聋子,听不见也看不见学生的哭嚎,只专心做着手头的事情,而霍修远的父亲更是从始至终板着张脸,让人辨不清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轮到玩家们被抓住,几人下意识想要挣扎,但是接收到陈方砚和怀遂的暗示后,一个个又顺从地任由警卫员带走。
在一片混乱中,男人移步,到一动不动的常青玉身边,单膝跪下,关切地询问:“小姑娘,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