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或许你们本不应该来找我。”
天星默认了陈方砚话语里的试探,但是却也没有更多的情绪,不似被揭露真相的惊讶,也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它像是一块沉默的石头,在漫长的囚禁中早与墙壁融为一体,连生物的基本反应都欠奉,连情绪也几乎被消磨殆尽。
“天星!你是天星!”
霍修远在听到陈方砚叫出这个名字时瞳孔皱缩,更难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只巨虫竟然接受了这个称呼,他几乎走向崩溃边缘。
天星,幼时的玩伴,童年的青梅竹马,险些成为家人的妹妹。
一个人类女孩。
“天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会这样......”
霍修远忍不住上前,想要走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些,却冷不丁对上天星扫过来的硕大冰冷的复眼,顿时瑟缩地停在原地。
天星一言不发,像是从未认识过霍修远。可正是这份刻意的沉默与疏离,反而流露出些许不平静的心绪。
见两人已无旧可续,陈方砚继续推进话题:“我们需要真相,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在你身上,我们想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虫病逐渐消亡,但是没有任何资料和研究记录了当时的情况。”
天星听罢,轻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在巢穴中低低回荡:“你们当然找不到,因为有用的资料,早就被人藏起来了。”
“是谁有能力这样做?”
“明知故问,有能量去做成这件事的,又岂会是一般人物。”
“我知道了,肯定是他爸弄出来的。”温先予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瞥向霍修远。
霍修远看这人越看越不爽:“不是的!不会是我爸爸......”
天星漠然地看了眼负隅顽抗的霍修远,无意解释什么。也许是太久无人与她交谈,她她以一种近乎百无聊赖的语气,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来:
“虫人在地球的渗透,比人们想象的更早许多,人们都以为虫病是两年前的某天突然爆发的,但事实上,在20年前,就有虫人在地球活动了。它们十分小心隐匿,几乎与正常人无异,谁也想不到在它们人类的外壳下,潜藏着异族蠢蠢欲动的心。”
“你是被最早一批出现在地球的虫子领养的吗,它们一开始就选中了你当虫王?”
天星摇了摇头,尽管只是轻微的弧度,但却仍引着整个巢穴微微晃动:“按照它们的说法,我是被命运挑中的,而不是它们的选择,它们只是循着命运的指引,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