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其他人也不急着笑了,纷纷检查起自己的鞋底。
果然,鞋底的刻痕此刻看来几乎要被磨平,边缘还在呲呲地冒着细小的气泡,只不过几人进本穿的鞋子都有一定厚度,才没在第一时间察觉。
“小五衣服上的洞口原来就是这些酸液搞的。”阿风喃喃。
这片花园除了樱桃树,其余皆是幻想,几人只能赶紧往树上爬,躲避酸液的腐蚀。
好在这些樱桃树低矮好攀爬,土壤的酸液暂时对他们构不成危险。
阿风心有余悸:“刚才进来的时候土壤还是干燥坚硬的,不知道这些酸液是什么时候开始漫上来,难道是我们挖士动静太大了吗?”
陈方砚扶着树杈,眼前搜寻着酸液腐蚀的面积:“我倾向于自从我们到这层,应该就引起变化了,只不过比较慢,而我们挖树的动静加剧了它的变化。”
蓝蓝无奈吐槽:“早死晚死之间,我们选择了找死。”
众人一时噎住。
怀遂这时提醒:“阿风,你看得清楚你附近那几具尸体吗,我们刚才没来得及验尸,你那棵树离得近些,帮忙看下。”
阿风右前方躺着两局凌乱的尸体,闻言稍稍侧身看去。
“行我看看,跟前面几具尸体差不多,东一块西一块的,左边那具是结红果的树下挖的,已经烂的差不多了,唔,看不出性别。”
阿风不知道怀遂要看到多仔细,本来他自个对验尸这块也没什么研究,只是随大流检查下,说不定能在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
怀遂有些近视,闻言也看不清楚什么细节,只好道:“那右边那具呢,那棵树挺小的,尸体的完整度应该好很多。”
阿风眯眼看去,看了半晌,开口却有些犹豫:“尸体确实比较完整,只不过我好像看见他身上有些伤痕..像是没愈合的刀痕。”
树上的几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话的意思。
“没愈合的刀痕,那是在这层楼受的伤?毕竟刚才那层楼使刀也使不到自己身上,这层楼..刚才小五身上也没动道具啊。”
怀遂淡声道:“内斗。”
阿风挠了挠头:”这层楼有什么可抢的吗?”
械斗的痕迹如阴影笼罩在几人心中,这层楼主动展现的线索实在太少,而地下这些尸体恰好替他们提前走了一遍,但凡前面那些人会遇到的情况,他们也很可能遇上。
这两层楼的相处之下,几人虽然萍水相逢,但都还算融洽,希望不要走到最难堪的境地。
“咔——”
蓝蓝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细响,她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往另一个方向移动,刚才她落脚的那个树杈,已经有一道轻微的裂痕。
老黑慌了起来:“蓝,你过来我这棵!”
蓝蓝抿唇,却是犹豫,方才他们爬树的时候,因为树的选择有限,匆忙之下只能看到哪棵爬哪棵。
老黑的体重基数偏大,蓝蓝让他上了那棵更加粗壮些的,而自己只得挑了一棵年轻细瘦的树木。
这棵樱桃树竟快要无法承受一个人类的重量了。
“蓝!快点过来!”
可是老黑那棵虽然健壮,但承重一个快200斤的男人也是勉强,再加一个人恐怕也要支撑不住。
就这么几丝犹豫,樱桃树杈却在瞬间垮塌!
蓝蓝无可奈何地朝老黑的方向一跃,堪堪只抓住了最近的那根向外延伸的树枝,但是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却扯着枝头向下坠,蓝蓝的一只脚无可避免地踩进泥里。
“啊——我的脚!”
蓝蓝插到泥里的脚正呲呲冒着白汽,却见下面的泥土如滚水般沸腾起来,却贪婪似火舌缠绕,直直往她腿上攀升!
蓝蓝见状,两眼迸发出一阵狠意,嘴里死死咬着自己的衣领,随即掏出一只匕首,对着自己的腿便砍!
这个匕首看来也是道具出品,极其顺利地把人腿就割下,蓝蓝额间汗珠如雨下,咬着衣领的嘴唇不住打抖,她痛苦地看了老黑一眼。
老黑一语不发,趁机移动到树杈处,把蓝蓝捞了过来。
他迅速掏出止血道具,利落地缠好蓝蓝的断腿,随后将人紧紧闷抱在胸前。
其余人也是揪心地看着他们,见蓝蓝安全,陈方砚眼神转向那片沸腾的泥土,却惊讶道:
“泥土好像变硬了?酸液在退潮。”
蓝蓝哆嗦着往下看了眼,见自己的断腿被泥地干净地吞下,这片沼泽般的土地便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好似这阵吃人的酸液从未出现过。
但众人都知道,酸液只是蛰伏在地下。
陈方砚试探着往下扔了个物件,见没有影响,又整个人往下站,平安无虞。
其余人见状也往下,毕竟这些樱桃树承重能力不强,待久了恐怕支撑不到下一次酸液来临。
踩到地上,怀遂先是走到刚才那两具没验完的尸体旁边,着重检查那具相对比较完好的尸体,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