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还拿出了家乡做的月饼。
秋雪檀盯着月饼,热泪盈眶,自从她被送入乡下,再没和家人共度中秋。
从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和家人相聚,如今这般,母亲在天有灵,定然能安心。
她想着想着,眼泪成珠串般落下。
表兄们见状,连忙递帕子安抚她,给她夹菜,讲着趣事逗她笑。
她擦着眼泪,又笑出了声。
谷雨瞧着这温馨的场面,欣慰一笑。
秋雪檀又拉着谷雨坐下,说她和谷雨情同姐妹,亦是家人,理应一同入席。
谷雨起初觉得不妥,但见大家温善,又无王府的人在,便安心入座,与他们一同用饭。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聊着各种趣事。
忽然,章柏眉心一皱,气氛瞬间变得严肃。
秋雪檀微微咬唇:“二舅舅,可是那件事有了眉目?”
章柏点头,他根据洛娘的说辞,着人去调查。发现她母亲是忽然病倒,是中了一种叫做“扶夹子”的毒药。
此药会逐渐侵蚀身子,日渐衰弱,病情宛如感染风寒。
普通大夫诊脉后便当风寒开药方,但若是吃了治疗风寒的药会加剧毒素,身子愈发衰弱,直至死亡。
此毒药无解药,且不易察觉。做此毒药的药材珍贵,极难买到,黑市价格极贵,能买到的人非富即贵。
扶夹子?
这毒药,她之前听萧寒暮提起过,似乎是毒死他恩师的毒药。
竟然亦是毒死她母亲的毒药……
可什么贵人与她母亲有仇,竟然不惜用如此贵的毒药?
章柏又道,她母亲的汤药似乎一直都是由秦氏的陪嫁嬷嬷负责的,不过那嬷嬷在她母亲过世后便失踪了。
秋雪檀攥紧拳头,怒目咬牙。
看来此事和秦月桃脱不了干系,可秦月桃是如何买到这罕见的毒药?
她的月银并没有多少,她娘家又家道中落,父亲一个小官俸禄也不高。平日里买些贵重衣裳首饰倒还可以,可这毒药的价格不是他们能买到的。
难道她和毒死萧寒暮恩师之人有关系?
她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或许,有些事情,她要与萧寒暮坦白了。
如今他们做了真夫妻,再瞒着那些事便不妥了,万一有一日他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真实身份,怕会责备她期骗他,恼羞成怒与她决裂便不妙了。
章柏轻唤她一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他问她接下来有何打算?
秋雪檀沉眉,接下来她亲自查,二舅舅切莫再插手,此事怕不是那么简单,可能后面牵扯了庞大的势力。
章柏闻言,一拍桌子,若是如此,更要他来查,怎么能让她一个小姑娘独自涉险?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百年之后,他如何向他阿姐交代?
秋雪檀轻叹一声。
她劝二舅舅莫要担心,她如今是安定王妃,即便是身处险境也有安定王护着。
此事必须她亲自查下去,若是二舅舅来查,怕是章家会遭受灭顶之灾。
想必母亲泉下有知,亦是不愿的。
此言一出,大家陷入沉默。
半晌,章钰岔开了话题,提起小表妹的趣事,气氛才缓和。
秋雪檀在铺子待至酉时一刻才回王府。
令她诧异的是,萧寒暮竟然比她早回府。往日里萧寒暮忙于大理寺之事,都是戌时三刻左右才回府,今日怎么这般早?
莫不是转了性子,知道不可终日劳累,适当休息了?
她咬了咬唇,迈入院中,只见萧寒暮站在枫树下,额角的秀发垂下,那侧容英俊,引得她心跳加快。
她的夫君,当真丰神俊朗,面若冠玉。又战功赫赫,身份显赫,难怪受到燕京女子的追捧。
但愿他得知真相后,还能心平气和的与她相处。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他过去的冷脸,不禁打了个寒颤,内心默默祈愿。
秋雪檀抬头盈盈一笑:“夫君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可是想我想的无心办公?”
她扑闪着眼眸,一颦一笑映入他的眼帘,他一时看呆。
片刻,萧寒暮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娘子真是……自打圆房,怎么越来越喜欢调戏为夫了?”
秋雪檀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俏皮地看着他。
自然是做了真夫妻,调戏起夫君更加得心应手呀。
夫君若是不喜欢,那她便去调戏旁人了。
“你敢!”萧寒暮用力环住她的腰,低头附耳,“那为夫便让你没有力气去调戏旁的男子。”
秋雪檀含羞低头,轻锤着他的胸膛,旁人都瞧着呢,夫君可莫要乱说。
萧寒暮勾起唇角,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迈入院中。
下人们见状,掩唇笑着,默默退下。
今夜,烛光摇曳,纱幔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