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徵冷笑一声：“带走！”

其他警察自觉开始勘察工作，白静夜一抬头的功夫，熟悉的声音已经到了他身边。

“你...”

唐徵眉峰拧起来，他俯身轻轻抬起白静夜的胳膊，检查他的伤势，只见他半条衣袖已经被血湿透，简直要把这件白西服染红。

他立刻上手脱掉白静夜的西服，用剩下半边西服把他胳膊紧紧缠了起来。

“先这样止一下血，我们去医院，这里交给他们。”

“啪嗒。”别墅的吊灯重新亮了起来，厨房里瑟瑟发抖的侍者这才看清一切，一脸迷茫，这么这么多人？警察？为什么有警察？

唐徵一边帮他按着伤口，一边安排道：“继承，去给厨房的人做个笔录，留个联系方式，然后就让人回去吧。”

“好的唐队。”

直到坐上车，唐徵都没有再开口，白静夜只好主动问起问题。

“你们怎么会找来这里？”

说到这，唐徵绷紧的下颌轻点，一点好脾气没有：“林龙那小子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追他追了三天，都快把嘉江翻过来一遍了，一个小时前才刚查到他出现在这栋别墅附近，本来是想着联系别墅主人，然后缓缓部署的，没想到一查，竟然是你名下的。”

他立马感觉到不好。

原来是这样，白静夜恢复一贯的神色：“你们怎么确定他是凶手的？”

唐徵简略的把吕东的案子和“四凶”的推测说了一下。

四凶？已经完成了三个，也就是说，他是第四个？

黑色越野的速度极快，按着车笛超了一路车。

唐徵瞥了他一眼伤口，又看看他内里精致的白衬衣，想起沙发边的蛋糕，动都没动，连蜡烛都没插。

“你今天过生日？我们是不是搅了你的生日宴会了？”

“没有。”白静夜否认，“已经结束了。”

唐徵：“我看你蛋糕还没吃。”

“真的结束了。”

唐徵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明天我赔你个蛋糕。”

生日还让人受伤，晚上他回去立刻写检讨交给宁队。

白静夜坐在副驾驶，突然笑了，他挑挑眉，语气悠闲：“唐队，想必你哄小孩子很有一套。”

唐徵说：“小孩子没了蛋糕知道哭，你又不哭。”

“刺啦——”车胎在水泥路上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形。

“到了，下车。”

——

“刺...啦...刺啦——”

窃听器的声音非常嘈杂，人数太多，声音嘈杂，已经难以再辨认对面的人声，男人伸手关掉了电脑上的窃听画面。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端着暗光浮动的酒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嘉江，心情阴沉。

“嗡嗡嗡——”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哪位。”

“未。”手机里是一个略微嘶哑的男声，语气并不友好，“你该回来了。”

男人没有回答。

对方自顾自地讲完：“是嘉奖，你上一次很成功，他很满意。”

没有等到回答，对方又发出一声低笑，声音突然欢快起来，听起来却带着落井下石的意味：“乐不思蜀了？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还是你想私自行动？他是先生看上的，先生自己会出手，你不配提前靠近他。”

“既然是嘉奖，”冷静的声音开口，“我自然会接受，不过，上次那种事情都能出纰漏，提前把警察引过去...”他适时沉默，果然引得对面的呼吸加重。

“...上一个这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废物，已经进入新一轮的生物圈循环了。”

“你！”

“怎么？提到你伤心事了？真是抱歉，缪，绸的死不是你的错，别自责。”

“...”缪闭上眼缓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十分冰冷，“绸的死最好跟你没有关系，不然的话，先生应该不介意让你再次亲自‘上场’，你说呢？”

漫不经心地嘲笑顺着手机传来，他居然笑！

“我当然不介意，天知道，我已经上瘾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

缪气的眼睛发红，猛地把手机摔到了地上，瘫到床上大口喘气。

男人端着酒杯拿出另一个手机，拨打电话：“喂。”

“你有什么事？”对方的声音一板一眼。

男人语气语气淡淡：“告诉先生，嘉奖就不必了，少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我的联系方式，事情我已经做好了第一步，接下来会做的更好。”

说完，男人便掐断了电话，他望着川流不息的江流，眉心紧促。

这一次，似乎出了些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