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年背后的手晃了晃:“在这儿呢。让我进去。”说着往前进了一步,结果唐徵岿然不动,眼神示意他把衣服递给自己。
向北年气笑了,拿着装衣服的手提袋后退了一步,潇洒地一抬下巴:“唐副支队,你有鬼啊,你金屋藏娇了?”
唐徵咬牙:“藏什么娇,这不是我的房子,快点给我,等会儿我就回去了,你先走。”
向北年不慌不忙吹了个口哨:“少诓我,不是要做笔录吗,你自己怎么做,让我进去。”
“你到底为什么会来?!我不是让小李来的吗?”
面对唐徵的质问,向北年更得意了,多亏他敏锐的第六感,他在办公室门口见小李从唐徵办公室出来就感觉奇怪,问了一句,那家伙就什么都说了,还说唐队不让告诉可乐、世杰和继承,他一听,立刻“要”过来了这份差事。
果然啊,唐副支队,加班到半夜,夜宿他人家,不简单。
向北年眯起眼睛,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让我进去你就穿着你这睡袍溜达吧。”
唐徵拳头硬了。
“怎么了?”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在门口这么一会儿,白静夜已经用完了早餐。
“没事!”唐徵扭头回了一句,又回过头,嘴角镶嵌着危险的笑意,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进-来-吧。”
说完,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向北年像只趾高气昂的孔雀,满意地踱进了门。
白静夜正站在餐桌边收拾餐桌,闻声抬头,向北年进门,眼高于顶地环视了半圈,大发慈悲地把衣服递给了唐徵,当视线和端着盘子的白静夜相撞时,顿时呆住了。
唐徵一把扯过手提袋,臭着脸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脸色更臭了,他提着就要往客厅走,向北年一下子拉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白静夜身上的睡袍,又看看他身上的,又看看餐桌上的双人份餐具,颤颤巍巍:“...你...你们...”
“这是他家。”言下之意就是东西都是人家的,一样很正常。
没等对方回话,唐徵就拿着衣服走到了客厅,随手把衣服扔到了沙发上,走到白静夜旁边,接走他手里的餐具。说道:“我来收拾,你去忙你的——哦,那也是我同事,向北年,一会儿做个笔录就走了。”
白静夜松开手,嘴角噙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主动走过去和向北年打招呼:“向警官,你好,我是白静夜。”
“你好,我认识...呸,我听唐徵提起过你。”向北年差点一秃噜嘴把调查过人家的事吐出来了,压下惊诧的神色,握手招呼。
两人招呼完,白静夜回楼上了,向北年到客厅坐下,唐徵也收拾好了卫生,走过来拿自己的衣服,准备换上,向北年再次拉住了手提袋,眼神里藏着十足的不怀好意:
“被我说中了,看来这两个月进展飞快啊。”
唐徵一掀眼皮:“...你最近很闲吗?我跟宁队申请让你来队里出外勤。”
向北年笑容僵住:“滚。”
唐徵轻哼一声,去卫生间换衣服了。
向北年独自一人在客厅琢磨着,不知道沈局和宁队知道这个消息是开心呢还是闹心呢,开心的是,市局多年低于平均值的脱单率极有可能回升,闹心的是,两位领导畅想的未来可能实现不了了,宁队应该有个心理准备了,但沈局他老人家似乎还没注意到。
估计到时候也是个鸡飞狗跳的好日子。这样想着,向北年颇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十分钟后,三个人在客厅坐下,对于唐徵他们最近正忙的案子,向北年有所耳闻,他这回没有作妖,安安静静地坐着,然后心惊胆跳地听了二十分钟。
这两个人这是在做笔录吗?这是在对线索啊。
你一句我一句,案子疏通了一大半,连市局都没让人跑。
聊得差不多,唐徵率先起身,看着白静夜:“行,我们都了解了,市局那边还要审人,我们就先走了。”
“好。”
向北年也收拾好东西起身,跟着唐徵往外走,换好鞋,唐徵又站在门口嘱咐了一句:“记得按时吃药。”
那边应了。
向北年目击全程,出了门,深呼吸了一口,把手里的笔录丢给唐徵,扭头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兄弟,你是不是还没名分啊?”
唐徵:“……”
向北年毫不惊讶,暼他一眼,啧啧感叹:“看来咱们副支队长情路坎坷啊。”
说完心情颇好,背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