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再开口,顶着空的死亡凝视,我悄悄躲到了坎蒂丝的身后。
坎蒂丝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那可是神明啊!至少在须弥,普通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神明的模样了,身旁的女孩却能轻而易举地喊出神明的名字,信誓旦旦要祂们帮忙,甚至已经这样做过了。
艾尔海森和赛诺显然也是难掩震惊,虽然在经历了不合理的“死而复生”事件后就明白了这位童年玩伴的不简单,但万万没想到能夸张到这个地步。
有这样的后台背景,想着要强攻教令院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在现在的处境没有时间让大家围绕我的背景来讨论,空也只能强压怒火等着秋后算账,等着这两位教令院一文一武的公务员来给出个扳倒教令院的办法。
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赛诺表示:“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想击倒敌人,只需抓住罪魁祸首就好。从前之所以需要畏手畏脚,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教令院这个体系里需要铲除的病灶在哪,但现在——”
艾尔海森接上了他的话:“现在按目前所知信息看来,教令院已经病入膏肓,放任它维持现状必定走向死亡。教令院的死亡可不会像鲸落一样造福万物,必须快刀斩乱麻,摘除病灶后将整个体系大洗牌。”
这个病灶就是大贤者。
抓住大贤者后的后续安排是很麻烦的事情,但艾尔海森想,小吉祥草王已经在净善宫内宅了将近五百年,也该出来大展拳脚一番了。
抓住大贤者,他麾下的学者们都能不击自溃,大贤者好抓,主要还是得想办法对付多托雷。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一旁安静听着的坎蒂丝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恍若有安抚的魔力,她说:“作为沙漠子民,我对须弥的神明确实认知不多,但无论草神如何年轻,那也是位神明,力量依旧不容小觑。”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问:“为什么你总是忽略了草神的力量呢?我听你说认识风神和岩神,是因为祂们的力量太强大,以至于你下意识排除了草神可以帮忙的可能性吗?”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对哦!把纳西妲从那个鸟笼里放出来——我是说,小草神之所以没法帮助我们,是因为教令院用了大慈树王留下的装置反困住了她,但只要小草神能重获自由,哪怕是多托雷,想要对付我们也得斟酌一二。”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道:“所以,计划已经很清晰明了了,赛诺和我协助你们潜入教令院,赛诺负责控制住大贤者,你和这位……”
艾尔海森看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空一眼,继续道:“这位旅行者先生,则深入核心解放小吉祥草王大人,待草神大人出场,后续一切都不需要我们继续操心了。”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将众人的神色都映入眼帘:“这几天好好休息,等到识藏日,我们进攻教令院,救出草神大人。”
270.
是该好好休息了。
我已经很久没在主线这么充实地过完一天了,生活如此忙碌,在跟艾尔海森分道扬镳之后,我甚至在想要不要退出游戏休息一下。
但很快的,空抓住我的手,把我带进了尘歌壶。
天色渐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空给了派蒙一笔钱,一如既往地把派蒙哄走了:“有事你可以去找艾尔海森,看在小玖的面子上他肯定会帮忙的,去吧,不到困了不许回来。”
然后就毫不犹豫地跟我一起进壶里过二人世界了。
上回说过,空得到我原谅的方法是洗澡给我看,他来履行诺言了。
都说美人不拘泥于性别,这句话我今天终于有了彻底的感悟。尘歌壶内被空安置了一个庞大的室外温泉,高高的栅栏围墙在四周围起,还栽了棵樱花树在旁边,风一吹过,樱花花瓣就簌簌落在池中。
空在雾气袅袅中散开了发辫,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发丝间隐隐能看见背脊上已经淡化的伤疤,身为星海旅者,空身上不可避免地会受伤,会留下印记。
温泉水的雾气氤氲了眼前的视线,朦朦胧胧间,我看见空侧过身来,用沾满水的那只手朝我伸来:“怎么站在那发呆?快过来,记得把门关好,别让阿圆看见了。”
他的脸颊微红,一时间也分不清究竟是被水汽熏热的,还是单纯地在害羞,亦或二者皆有之。
漂泊于星海的旅者在这片星球落了地,双脚在踏足土地时便已生根发芽,与这个世界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空心想,他是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的,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在那个正午出现在河畔钓鱼,他就不会遇见从天而降落进河水的真爱。
在他思索间,爱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他的身侧,在池边俯身亲吻了他。
呼吸在接吻间交互,温泉水也将两人的身子沾得湿漉漉的,双方似乎都一下子忘记了这次本来的目的,空被捧着脸颊向上仰着,手下意识地往上攀附,接吻最后变成了拥吻。
他有预感,这次来须弥一定会发生大事,但他不能因为心中的预感停下脚步。
他只能用力攥住我的裙摆,抚上我的后背,几乎要整个人压在我身上那样舔舐着我的嘴唇,连牙齿都小心地躲避着触碰,只有舌尖才敢偶尔试探着钻进口腔内。
接吻的间隙里,空轻声地撒着娇,他说:“你别走……”
我摸摸他的脑袋,喘口气先亲了亲唇角安抚一下,才说:“我不走,今晚就是要陪你的,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这种感觉很奇妙,总有人说,得体的衣着其实是权力的象征,我总是很难理解这种说法,毕竟我生活在燥热的城市,大家几乎一年四季都穿着短袖短裤,休闲自在,不在乎什么得体穿搭,我很难从日常中看出你我的不同。
但此刻我衣着整洁,空却□□地抱着我,恳求着亲吻我,我忽然明白了那个说法。
没错,我就是喜欢权利在握的感觉。我喜欢空顺从我的样子,喜欢他在我闯祸时无奈的笑,喜欢他在床笫间低下身的姿态,喜欢在提瓦特无所不能的大英雄对我唯命是从。
我打断接吻,对上空疑惑的目光,兴奋地在他下颌出重重咬了一口。
空“嘶”得一声吃痛,捂着脸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朝他伸出了手:“虽然鸳鸯浴也很有意思,但在外面太不方便了,容易硌疼我,空,你快抱我回屋吧。”
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几乎是立刻爬起身就将我抱了起来,温泉水滴滴答答顺着他的长发滴落,随着空的脚步一路蔓延进房内。
今天的空显然有些热情,好在热情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依旧把我照顾地妥帖,就是不知道谁又伤了他的心,让空在床笫间都像只委屈的小狗一样对我总是蹭蹭,撒娇地有些过头。
我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又搂着他的肩膀,即便是水乳交融间也不忘一句句安慰他:“我喜欢你,我喜欢空、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嗯,你,你慢点,腰好酸……”
空抓过一个枕头垫在我的腰下,再一次吻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