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晚上,方栎就叫上宁忆宴,把他拽到了阳台:“聊聊,怎么回事?”
宁忆宴很坦然:“就是那样,跟秋哥在一起了。”
方栎沉默地站了一会,然后也点了根烟,并且提前警告:“举报我就告诉阮姐。”
“行,那正好。”宁忆宴也摸出根烟,跟方栎并排站着,吞云吐雾了一会。
一支烟抽完,方栎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他问得更详细了一点:“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性向吗?秋哥也跟你一样?”
宁忆宴摇头:“我一开始不确定,但是秋哥就是对我有种天然的吸引力,慢慢就发现了。”
方栎“嗯”了一声:“行,知道了。”
临走之前,他回过头,又说:“但是这事,我还是得告诉阮姐。”
宁忆宴:“……”
翌日,不出意料,阮恬来找他谈话。
宁忆宴简直要气笑了,叹口气:“怎么都来找我聊,秋哥那边没人关注?”
阮恬拎着他耳朵,恨铁不成钢:“陆逐秋粉丝里,技术粉占70%,剩下30%是cp粉。你能一样吗?有多少女粉自己心里没数?”
宁忆宴很无所谓:“都玩这游戏了,不就该做好没什么直男的准备了吗?”
阮恬:“……”
说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阮恬反应过来:“那也不行!暂时不能公开,起码退役之前吧,绝对不能公开。”
宁忆宴点头答应:“好吧。”
阮恬之后,谢荇又来找他聊,关于谈恋爱会不会影响比赛状态、赛场上要顾全大局、该卖就卖,不能出现陪葬这种低级错误。
诸多此类,说了一堆。
聊完了一圈,宁忆宴都没了什么分享恋爱的喜悦感了,就很气。
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是嘉小宣。
他最近沉迷于和女网友分分合合,两耳不闻窗外事,没发现一点异常。
因此知道消息时,显得非常震惊,19岁少年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颠覆了。
他眼泪汪汪地去拉陆逐秋:“秋哥,我接受不了你跟他在一起,你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挚友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的羁绊呢?”
陆逐秋很无奈,拍了拍嘉小宣的后脑勺:“小孩别掺和大人的事,一边玩去。”
等到了中午,连隔壁战队RWW都知道了这件事。
许源汀打来电话,又跟陆逐秋聊了一个小时。
下午,宁忆宴约陆逐秋双排。
由于打野的人少,中单人很多,陆逐秋补位到了打野。
宁忆宴还是上单,巧合的是,对面上单是许源汀补的位。
自从听说两个人的事,许源汀就看他不顺眼。这次排到同一条分路,还是在对面,立誓要教他做人。
结果就被宁忆宴线上杀出了0-2。
许源汀不服气,起身再战。终于有一次,趁着宁忆宴没来得及回家补状态,给他打成了残血,同时自己也残了。
宁忆宴看状态不好,缩回了塔下。
许源汀持续压塔,在公屏打字:[别畏畏缩缩的,来点男人间的战斗。]
下一刻,一只打野白藏主突然从上路草里窜了出来,一个技能收下许源汀的狗头。
宁忆宴:[你以为我缩塔是怕你吗?]
许源汀:“……”
许源汀:[说好的男人间的战斗呢,叫打野算什么本事?]
宁忆宴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陆逐秋,低声说了一句:“对象来了,谁跟他男人间的战斗。”
一局结束,陆逐秋收到阮恬消息,临时有事要处理。
他退出了队伍,宁忆宴开始单排,又排到了许源汀。
这次许源汀跟他同队,一进bp界面,就打开了麦克风和听筒:“不是,你真跟小秋秋……”
“停。”宁忆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你开的是全队麦,这点事迟早全抖出去。”
许源汀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再说下去,但也没关麦,准备留着局内沟通用。
打着打着,宁忆宴那边传来“咔嚓咔嚓”吃薯片的声音,非常清晰。
许源汀拉视野,往上路看了一眼,发现宁忆宴流畅对线中,毫无停顿。
许源汀没忍住好奇:“你不是在对线吗?怎么吃的薯片?用手吃薯片,用脚打游戏?”
隔了一会儿,宁忆宴才回答他:“对啊,那你猜我怎么吃到的薯片?”
接着听见那边传来陆逐秋的一声轻笑。
许源汀:“……”
这日子没法过了!
阮恬突然联系陆逐秋,是因为接到了一个小广告。
游戏热度起来了,投资商也增加了很多,于是有人找他们拍广告。
拍摄地点正好在聿城。趁着时间不紧,全队到达聿城后,有半天的休息游玩时间。
和上次团建不同,宁忆宴和陆逐秋对游玩景点都没什么兴趣。
吃过午饭后,他们在附近走了几圈。宁忆宴突发奇想,想去当年那家网吧看一看。
陆逐秋还记得自己当年租房的地点,因此位置很好找。
只是现在,那里已经不是网吧了,变成了一家花店。
陆逐秋走进去,买了一束玫瑰,送给宁忆宴。
宁忆宴拿到手里,想了想,又重新回到店里,买了一大捧花,塞到陆逐秋怀里。
捧花绑着彩带和小灯,非常漂亮。
陆逐秋吓了一跳,手脚并用抱住这捧花,问他:“怎么又给我送了?”
宁忆宴说:“因为想送。”
他看着陆逐秋,停了停,继续说:“因为想给你回礼,无论是什么,你付出了多少,我都想加倍地回应给你。”
花店旁边有家咖啡厅,两个人点了两杯咖啡,在里面坐了一会。
窗外忽然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下得不算大。
也就是这种氛围中,宁忆宴忽然很想亲陆逐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