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吆喝声一声接着一声,巨大的柱子支撑着这热闹的阁楼,翠玉楼门前灯火通明,长长的花藤缠绕在柱子上,偶有微风吹过,混杂着香粉的空气在四处乱窜,迎面扑在青菱的脸上,浓烈的香粉味道不免得有些呛人。
一道稍微上了些年纪的女声由远及其近,一个身形富态,眼中透着几分精明的女子径直来到了她的面前。
青菱的目光看向靠近她的女人,不远处的人正引着客人正往翠玉楼里走,站在她身前的人不断相劝于她。
“姑娘进来坐坐吧,我这翠玉楼里什么都有,一定给姑娘伺候得明白的。”能瞧出些许年纪的老妇人脸上挂着精明的笑,眼睛圆溜的,虽是涂抹了脂粉,却也能从声调中听出来。
“不必了。”青菱果断拒绝,打算提脚离开。
上了年纪的妇人哪里会听她的话,在混乱中抓住了她的手,听见妇人的言语,又来个美娇娘相劝道:“姑娘这点心我就替您拿着吧,我们这翠玉楼里的点心可要比那梨香阁的可要好吃得多呢。”
就在那老妇人要使力气将她扯进翠玉楼里瞧瞧时一道灵力骤然发出了玄光,将周围的人都震开了,她也控制不住身形地向后倒去。
她的身体在向后倒时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力往回带,陌白衣扶住她的腰身,让她定住了身形,她抬起头望向扶住她的人,没想到陌白衣会出在这里。
他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
方才那道灵力在她手中似乎失控了。
陌白衣一双丹凤眼忽然变得幽深,紧紧盯着那个想要怂恿青菱进入翠玉楼的老妇人,隐约有要将眼前之人全都绞杀的意外,忽然一双扯住了他的衣摆。
老妇人在看到陌白衣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那张脸时,眼中闪过肉眼可见的紧张和惊惧,然而更多地是害怕。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的心思谁也猜不透的,恍若坠入无尽深渊里是潜藏不住的锐利,像是锋利无比的尖刀,下一瞬就能割断喉咙,那双眼睛越是平静就越是让人害怕。
他周身气息冷冽,显然是有些不悦,却依旧是那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的形象。
陌白衣语气冷硬,不容一丝质喙,侧目对随在身后的黯青山道:“封了。”
黯青山面无表情,眼神坚定地看了眼这灯火通明的阁楼,微微抬起手,侍卫便闯入了翠玉楼中。
那妇人脸上色彩纷呈,目光哀戚,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十分难看,企图拦住黯青山。
“将军,我这……可否通融通融?”
那妇人的手不刚要触及他的半片衣角,却被他察觉以更快的速度躲开,脚下趁势向后退了一步,那妇人直接扑了个空。
“我这不过是穷苦人的安身之地罢了,哪里还会有其他的什么。”老妇人一副想要拦住他的架势。
“李妈妈你做的是什么生意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陌白衣直接将呆在原地的人给带走了。
妇人一下便瘫坐在地上,知道此事定然不会再有什么转机了。
那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便是魔尊,忽然她的脑海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刚才那个姑娘腰间似乎是挂了什么物件,但她隐约记不清了。
是了,是魔尊手下特有的令牌,只是那令牌看起来似乎和其他人的似乎并不一样。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她当初何苦要去招惹那魔尊的人!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剩悔恨当初。
青菱加快脚步才能勉强跟在陌白衣的后面,就算她并未踏入翠玉楼,但她也是离开了阙兮宫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是她理亏。
先前她并不知晓那是烟花之地,若非尊主到来,她定然会受困其中,难得脱身。
她气势全无,弱弱地解释道:“尊主大人,我……我并非故意要去花柳之地的,我是去梨香阁买了些点心,路过那地方,可是连半只脚都没有踏进去。”
见他没有出声,青菱大着胆子越到他身前拦住他,正正对上他那双凉薄的眼。
“陌白衣,你可是生气了?”
“尊主,我已知错了。”原先垂着的头变得更低了,她弱弱地解释:“我真的是去梨香阁了。”边说边将手里悬着的糕点拎着抬起来让他瞧,以证明她并非骗他。
两个这般相貌的人,驻足在行人往来的街上,倒是不免惹得旁人多看了两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夫郎生气了,要自家娘子哄着呢,瞧这模样还不是个好哄的。
“我并未生气。”他面如寒冰,一双雪瞳犹如寒冰之窟,只看一眼似能被风吹落的雪刮出伤痕。
听她这般语气,他便抬了抬眼,瞧了下正在向他低头请罪的人。
“若遇不平事,无需忍让,只管出手便是。”
“你的身后,是我。”
就在青菱正欲开口说话之时,他握起她的手掌瞧了瞧,“你的灵力失控了,不必自责。”
“是我没有教好你,实我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