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青山正色道:“尊主,无极之域并未有异动。”
“嗯。”
两人从大门踏入正殿时司徒砚和白瑶已经站在那处等候,应是刚来不久。
魔界的异象想来是都瞧见了,这样大的事情,自是瞒不住的,神界也会知晓。
司徒砚忍不住地开口,“那道法阵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解释解释?”
白瑶语气轻缓:“这可不是一般的法阵,数万年来都无人用过这般强大的法阵,就算是神界也没有。”
“不说此阵极其耗费心神灵力,若是掌控不好,只怕会伤及己身。”
司徒砚盯着陌白衣瞧:“白衣,法阵是在九幽阁对不对?”
“是。”
“你的小侍女哪里去了?该不会……是她布的这个阵法吧?”
见陌白衣面容似乎冻结了一瞬,司徒砚面露惊讶之色。
“是她。”
司徒砚语气间是止不住的惊讶,“这——这这怎么可能?”
“不过短短数日,修为竟进步如此之神速吗?”
就算是天生根骨绝佳,此般修炼也绝非常人能及。
“这个法阵这般强大,忽现异象,魔界境内定然都会知晓,你打算如何?”
他口吻冷静,似乎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不如何?若有任何问题,自然算在我的头上。”
“毕竟她的术法皆是传之于我。”
司徒砚撞上陌白衣的目光,打量的意味渐浓,不禁打趣道:“什么时候你也这有了这兴致,竟还教人术法了。”
咒术书被陌白衣从掌心里放出,书页被略略翻过。
这本咒术书并无什么问题,并非邪修功法,其上的心阵法诀倒是对灵力增长大有益处,若是长期修炼,修为定然会有所提升,几人修为不低,定然能够看出来。
只是没想到白衣竟然将她带去了九幽阁,九幽阁是历代魔尊修炼之所,里面古书典籍不少,可见对她是上了心的。
白瑶接话道:“青菱呢?”
“灵力耗费太多晕倒了,现下在我的寝宫之中。”
“那便好。”
司徒砚抬手抵着下颌,思索道:“魔界这些年来也有不少贬谪的仙人,虽说修为几近全失,但也断无她一般的。”
陌白衣的眸色晦暗如深。
他也甚是疑惑:“可她到底太过古怪,不似正常之人,形神俱在,却并无灵力。”
“还有,这样一个人,对东辰似乎并无什么威胁,为何东辰想要除掉她。”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太过令人匪夷所思。
站在一侧的黯青山正色道:“刺探魔界、欲诛杀青菱姑娘的人已收押在无极之域,经查出,那人名唤穹灵,是天后手下的人,此行潜入魔界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青菱姑娘。”
闻言,司徒砚和白瑶的眉头也皱了皱,没想到竟还和天后云璃扯上了关系,不知道他带回来的这个小侍女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且不说你将她从大荒带回来。”抬头对着陌白衣仰了仰头,“东辰见到她又那般神色,一心想杀了她,其中关系,定然不一般,否则东辰和云璃又怎会不惜一切也要诛杀她。”
玄鸟高鸣叫的九重天际,寂静无声的内殿里面,正襟危坐的东辰突然向前倾去,体内灵力瞬间波动,灵力流转之间,能够感受到平静的灵力瞬间如潮涌那般不安分起来,隐隐有搅乱之势。
掌心间调动灵力,以天地之势,随波流转,金色的光束环绕在他身侧,灵力涌动在体内,两股灵力似在暗自较劲。
沉寂了多年的那股灵力不知为何竟如春草般复苏,他分明已经将那些灵力炼化,没想到过了万年,这些灵力还竟如此顽强,也不知随了谁。
金色的灵力颜色变得更加幽深,蠢蠢欲动的灵力不过一会儿便渐渐归于平静,再没有任何波动,东辰掌心的灵力在他掌间静静地待着,不过瞬间,那道火焰便湮灭了。
那张眉目冷淡,面容平静的脸上有了些许波动,一双眼睛里藏着毅然决定的锋利和坚定,势如破竹,眼里的黑暗不过一刹便又恢复了清明,他还是那个为苍生而忧虑的天帝。
他所做之事是不会错的,他是为了天下,为了六界,又有何错?
娀虞,你还是回来了。
他缓缓起身,整理衣衫,银白的仙袖绫衫轻轻摆动,身影修长,白玉仙冠将长发竖起,出了锦华殿,面容上的波动早已消失不见,仙侍见到的又是一个稳重沉着的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