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们去哪?”
罗宿虽不知尊主要去何处,要做何事,但对于尊主所作之事,他向来都是相信尊主的,他紧随在陌白衣身侧。
他们穿过商铺林立的长生街,直至来到周遭全无行人往来之地。
陌白衣又重新回到了万骨山,打算重新探查一番。
“尊主,难道是她假冒您将青菱姑娘引到了此地?”
“这大妖竟倒这般胆大妄为。”
他不免叹然,但凡是魔族人,不说所有,十之八九的人都知晓这万骨山不是常人所能去的地方,可那人却有意将青菱往万骨山引,已然是打算将她置于死地。
林木交叠的地方不知藏匿着多少魔物,或许从他二人踏入此地起就已经被盯上了,如同猎物一般。
清晰的嘶吼之声不知从何处传出,听起来与他们相距不算远。
罗宿跟着陌白衣回到先前交战之地,此地交战的魔气仍未散去,法阵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每一处都透露着这里发生过一场猛烈的厮杀。
穿透茂盛的绿意破土而出的神识草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迫不及待吸收周围的灵气,青绿的叶片舒展,一朵莹白色的花朵渐渐盛开来。
一道华光掠过神识草,只见那株神识草就落在了陌白衣的手里。
在看到此地时,黯青山心里还只是猜测,并未有论断。
可再看到交战的痕迹时,已经有了论断,他侧目观察着尊主的神色,对青菱姑娘下手已是触了尊主的逆鳞。
被灵力震断的藤蔓落在地面上,原本以为伤害青菱姑娘的只有一人,现在看起来却并非如此了,来者或许修为不低,尊主的脸色比来到此地之时还要深得多。
茂盛的古树藤枝缠绕在其上,其间隐隐有魔气在其中,叫人不能看清,但罗宿却是知道的,这是藤妖桑宁的地方。
至于因何认识她,还要从藤妖桑宁诛杀在魔界的堕仙一事说起,那时还并未与城主司徒砚成亲的白瑶自然也在桑宁的诛杀名单之列。
直到后来二人成婚此事才算了却。
尊主既然来此,定然是知晓些什么,或许藤妖也是伤害青菱姑娘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胆大妄为敢与尊主的人动手。
往日尊主温和的面容已然看不到半分,取而代之的是比那日处置叛徒时还要冷漠的神色,一双深瞳中的意味让人难以琢磨。
对着罗宿道:”烧了。”
按着尊主的吩咐,罗宿将藤蔓都烧得一干二净,先前本是藤蔓缠绕之地此刻已成了废墟。
“毁了。”他语气坚定,说得毫不犹豫。
黯青山用灵力毁了此地,陌白衣施以最后一击,完完全全地将这片藤树化为烟尘,什么也没剩下。
虽然尊主已经将此地毁了,但是尊主似乎觉得还不够,似要将目光所及之处都毁了才肯罢休。
大殿内,巫九趴在床边,轻声说道;“青菱,我来看你了。”
她的眼中并无泪水,但眉头还是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在魔界这么些许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合她眼缘的人,还是魔尊手下的,还未来得及传讯便受了伤,她自然要来看看。
长生阁乃是长生街数一数二的商铺,送的灵芝仙药也是也是价值连城,并非他物所能衡量。
巫九低声唤她的名字,床榻上安静躺着的人却是半点没有回应。
白瑶坐在案桌旁,只看了看,也不管她,两人到底是相识的,只是没想到她与青菱也相识,先前巫医来得太过匆忙,并未配制好伤药,如今已配好了药,便让她送来此魔宫。
始料未及的是她没想到青菱伤得这般重。
出了殿门,巫九从长长的廊道里穿行而过,却在拐角处撞见了个人,正要开口才发现是黯青山,怎的如此巧就遇上了,看来是命定的缘分。
一道桃粉色的身影骤然闯入他的视线,待到他欲将来人看清楚时,那人已步步紧逼靠近。
黯青山被她紧逼靠在廊柱上,眼神里透着慌乱局促,不敢对视的双眼只好看向别处。
巫九眼睛恍若明月,紧紧盯着眼前目光闪躲的人,见他想要逃离,伸手挡住她的去路,两只手臂兀然挡在他身子两侧,微微仰着头,唇边笑意浓烈。
她声调温柔:“怎么见到我就跑啊黯将军?我长得这般吓人么?”
眼前之人自然可称得上是美貌无双,妩媚中带着令人敬而远之的冷意,只不过见过她相貌的人甚少罢了。
背靠在廊柱上的人耳尖泛着热意,面容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红,垂下眼眸,哑然开口道:“你……你为何会在此?”
她眼中笑意更甚,“我自是来看青菱的。”她将阻他的手从身侧移开,正色道:“将军该不会以为……?”
“魔宫内不许随意进出,你可有手令?”
”黯将军,若是我真想潜入魔宫,你觉得外面那几个能拦得住我?”
此番她是来看望青菱的,遇上黯青山不过是个意外,哪成想这榆木脑袋也是一窍不通。
巫九不再同黯青山多说,直接朝着廊道的尽头走去,明亮的姿态翩然,步履轻缓,腰肢纤细,媚骨恍若天成。
黯青山视线落在那道远处的浅粉色背影身上,平静的水面被落花打破,泛起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