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事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杀我。”
花妖溟那张青涩的面容上眉头紧皱,还透着几分委屈,眼中流露出几分害怕和畏惧之色来。
那柄魔剑化成云烟,花妖溟才敢抬起对着二人说话。
目光不敢轻易对上二人的视线,颤颤道:“我叫花妖溟,是守着这座蓬莱仙岛的妖灵,是你们先闯入此地的,我才布下法阵的拦住你们的。”
“并非我故意要对你们痛下杀手。”
“我只是想困住你们罢了,并未想过要杀了你们。”
青菱疑问道:“你为何会在此?”
“我自出生时便在此处。”
他面不改色道:“这座岛上除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
“并无。”说起此话的花妖溟甚为笃定。
实则这处仙山海岛之上,在山顶之上,有道法阵封印在那处,她曾好奇去过,但并未进入其中。
自她有意识起,脑海中便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回响,要她留在此地守着这座山,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此地,每每一有这个念头她的脑海中就会出现那道声音来,她一守就是数万年。
青菱瞧着花妖溟也是心智未开,没有多说什么,左右陌白衣才是决断她生死的那个。
陌白衣并不想同她多有计较,并未理会她。
花妖溟的身影便消失在那处,一溜烟地跑了。
她瞧那妖灵心性单纯,说话稚嫩,不似那般城府极深的人,倒像是随意捉弄人的幼童,并无什么恶毒的心思,布下法阵也不过是为了吓唬他们好让他们离开蓬莱。
妖灵花妖溟说她在此地早已待了数万年,除她之外再无旁人,但他并未全然相信她的话。
青菱随在陌白衣的身侧,两人欲往最高的那处山巅而去,却在行至一处潭溪时,遇见一个戴着笠帽的白胡子老翁正沿溪垂钓。
青菱来到那人跟前,问道:“老人家,这山上可有人住在此地?”
一双模糊的眼睛只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苍老的声音开口劝告道:“执念太深不如放下。”
面对这老翁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站在此处的二人不免有些许疑惑。
青菱更是一头雾水,不知眼前的这位老人家说这话到底是何意?
那老翁也不理会他们,只自顾自地摆弄着手里的鱼竿。
陌白衣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张戴了斗笠的沧桑面容上,“水既长流,又如何有鱼?”
“有没有鱼重要吗,我这般年纪了不过是图个趣罢了。”
清澈的水面闪着波光,似若一面镶着金边的水镜。
水面清晰地倒映着他们二人的身影,那流动的水映在两人的眼底,似乎越来越近。
坐在大树旁侧的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平静的水面上,波澜涌现,一层掠过一层。
青菱和陌白衣相视而望,眼前古怪的老翁只轻飘飘地丢下两句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花妖溟也说了这蓬莱仙岛之上除她之外再无旁人,那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早已离开的桃花林的人两人继续向前走。
再睁开眼时,两人早已不在那桃花林内。
虞城内,行路之人神色甚是匆忙,环视一圈,此地比长平镇要大上许多。
此刻他们也不知身在何处,目光盯着那流动的水面便到此处来了,只怕是入了法阵之中。
两人在城内走走瞧瞧,打算找一找这破开幻境的方法。
两侧叫卖的店家声音高扬,吸引着往来的行人,摆在一处的小物件甚得姑娘们的青睐。
城中之人好似未曾看见他们一般,依旧各自忙着手中之事。
一女子迎面而来,姿态翩然,长长的墨发盘起,发间珠钗做了点缀,面透温柔。
身侧一男子面带笑意随在身侧,那双眼睛全然落在那女子上,不曾移开半分,眼里满是欣喜,丝毫掩盖不住半分。
偶尔那女子侧过头与身侧的人说话,倒是不由得将那男子都逗笑了罢,细瞧那女子脸上多了几分羞涩。
陌白衣和青菱站在原地未动,可脚下场景却已然变换。
正正方方的院子里,已然站了许多人。
檐梁之上里挂着红绸,径直垂下,并蒂莲花流苏灯就挂在廊道上,大红的桌布铺了满桌,玉盘里盛着红枣、瓜子、花生等各样瓜果,一瞧便知这户人家在准备成亲。
这样的情景陌白衣在人间见过一次。
众多宾客站在其间,脸上都带着喜悦,交谈声此起彼伏。
“这常家家大业大,娶的新娘子也是貌美如花。”
“周大人请。”其间也有不少在与官员攀谈的,来者显然都是富贵之人。
“常家与城东苏家结亲倒是一门极好的亲事。”来参加喜宴的人开口道,几个围着的纷纷点头道。
一道浑厚的声音插话道:“哼,不过是商贾之家,空有几个臭钱罢了。”来人壮硕的身形讽刺道,面容上都透着几分高傲,宽大的手指戴了好几个金玉戒指,头上束发用的是白玉冠,一身锦衣花纹繁复。
站在男人身旁的几人也并未说什么,只随意地敷衍几句了事,毕竟是人家的大喜之日,总不好发作罢。
院中人挨个给主家道喜,主家拱手致意:“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