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闲逛了几处,倒也是值得热闹的。
下了桥,两人打算回福来客栈,却在行至一处时,几个木制的箱子吸引了她的注意,狭小的箱子里装得都是珍贵的妖兽,有的其貌不扬,有的确是美艳极了。
一只桃粉色的异蝶被关在木制的箱子里,一条条小小的梁柱犹如监牢,将她深深地困在其中,只能发出低低的哀鸣。
青菱靠近她,她的异彩的彩翼更加扑腾了,她哭泣道:“青菱,救救我。”
盯着异蝶瞧的青菱似乎听见隐隐约约的哭泣之声,像是它发出来的,似是想到了什么的青菱忽然反应过来,她盯着那异蝶又仔细的瞧了瞧,回头与陌白衣相望一眼。
一旁坐着个上了年纪的人,鬓发半百,约莫有四五十岁,不知身份,倒像是个修仙之人,可那做派又全然不似修仙之人。
她从未见过哪个修仙之人会将捕到的妖兽来贩卖。
摊主起身介绍,“公子小姐可有相中的,我这的可都是好东西。”
他以手掩面悄声道:“一看二位就是识货的,若是有兴致,倒不妨买两只回去,还能讨个趣。”
青菱停在几个拢在一处堆着的箱子前,指了指在木笼子里不断扑腾的金蝶,询问道:“这个如何卖?”
“不多不多,只要六千灵石,若是没有灵石,银钱也是可以的,只要五百两。”男人比了一只手道,“我这价格,绝对良心。”
六千灵石,那也不少了。
“三千。”身后安静的陌白衣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男人听到陌白衣开口,登时讶然,坚定拒绝道:“三千,不成不成。”连连摆手拒绝。
“哎呦,客官,我这已是亏本的生意了。”
“你既不卖那便算了。”陌白衣转过身拉着青菱的手就要离开。
“那是——”
走了一段路程,那男人便快步走上前来拦着离开的两人,“二位客官留步。”
陌白衣停下身来,抬起眼帘看向男人,神色冷淡,看不出情绪,面容上却依旧是那张温和的面容。
青菱随在他身侧,他拉着她的手并未松开。
“何事?”
男人眉眼一缩,眼前之人定然非富即贵,不妨给两人让个好。
他笑呵呵道:“客官留步,我瞧这位姑娘也是真心喜欢,二位也是诚心想买,我呢也是诚心想卖,三千灵石便三千灵石。”
“就当我同两位结个缘,交个朋友。”又举起木笼子提着让跟前的两人细细瞧着,“您瞧,方才您二位走的时候这异蝶扑腾得更厉害了。”
“想来这就是同二位的缘分呢!”男人念念有词,说的话那叫一个利索。
青菱将灵石交给了眼前的男人,这场交易便算是达成。
男人拿了灵石便回到了原处,继续向着路过此地的人吆喝。
青菱提着木笼子和陌白衣拐入一处并不算太热闹的巷子。
他冷不丁出声道:“想问我为何不都将那些妖兽都给救走?”她虽然并未开口,但他亦能知晓她心中所想。
“世间不平事何其多,若我件件都要管,岂非不成了大善人?”
“再说了,世间因果轮回,谁又能知晓那摊主今日便一定无事呢?”他话里意味不明。
青菱将木笼子放在地上,打开笼子,异蝶从笼子内飞出,幻化出一个人形来。
“谢谢你们救了我。”她向青菱和陌白衣行了一礼。
看来她并未猜错,那异蝶便是花妖溟。
花妖溟抓住青菱的手臂,原先那张洁白的面容已经变得灰头土脸,发丝凌乱,眼里泛着泪光,神情委屈地向她诉说。
“你为何会在此?”青菱甚是疑惑,开口询问她。
“先前我不知你有伤在身,那日引你们入法阵,中伤你我心中有愧,我便去青崖寻了灵药,想要赠你。”几株灵草在她掌心出现。
“谁知却被一个修道人抓住了,还要多谢你们救了我。”
“青菱,可否让我暂时跟着你们?”她求情道。
“我想报答你们的,那日你们带我离开蓬莱,我无以为报,只求能为你们做些什么才好。”
青菱面露难色,不知如何决断,向陌白衣投去目光。
今日之景像极了那日尊主将她带回魔界的景象。
陌白衣面色平静地看向她,缓缓道:“她的去留随你,我不会插手。”
斟酌许久,青菱还是暂时决定将她留下,先前若非玄曜赠她苍山石,她又岂能活到今日?如今她被捕受伤,念在玄曜的恩情,也理应暂时留下她,待她伤好之后再做决断。
“谢谢你们。”花妖溟将灵药给青菱,“那今日过后,我们便是朋友了,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三人就这样回到了福来客栈。
青菱正要同花妖溟一同去厢房,却被陌白衣扯了回来。
花妖溟回头看去时,青菱已经被陌白衣带入内室,那扇大门就这样在她眼前关上。
陌白衣挡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拦住她的去路,青菱背靠在墙上,看着他不断靠近的脸,似乎都忘记了呼吸。
她轻轻的呼吸,但依旧抵不过热意交缠,闪躲道:“尊主。”
“你要去哪?”他恍若在审视自己获得的猎物,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好似下一秒说不出他想要的答案便会被吞食入腹,他好像忽然被嫉妒的欲望操控。
“你想与她同住吗?”
“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没有。”
不过瞬间,两人的身影便从大门处,瞬间落到了榻上。
他靠近她的面容,打断了正要说话的青菱,低声哄她道:“阿菱,你该就寝了。”
养的小动物总是想要离开他,这该怎么办,好想把她关起来,这样她就只能依靠他了,她为何都对旁人这般好,她的眼中难道不应该只有他吗?
他不是没想过以一种禁术来控制她,那样她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了,可这样一来,她便再也不是她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她离开的,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