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不能喘息之时那淡青色的灵力忽然消失,他也重重摔在了地上,拼命地大口喘息着,而后瘫坐在地上,连连求饶,忙摆手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青菱并不打算饶过他,这样的人该好好教训教训才是。
撇见她眼中的恨意,那男人便急忙喊道:“求你饶过我吧。”
青菱指尖灵力凝结,只一抬手那男人便飞撞到支撑着阁楼的坚实的柱子之上。
那男人一声惨叫冲破云霄,哀号之声不断,在挣扎起身后发现不远处有人影便又换了一副脸色,立即扬声喊道:“你敢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拖着身子呼救,吸引经过此处的侍卫来此。
青菱和陌白衣对视一眼,两人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长乐坊。
那些听见男人惨叫的侍从连忙跑到男人身边,他一回头方才站在那处的两道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他大惊失色,疯狂尖叫:“有鬼啊!有鬼啊!快来人啊!”
“有鬼……这里有鬼。”而后吓得昏了过去。
两道淡色的亮光出现在无人踏足的街巷,陌白衣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半倚着柱子靠在上面,半眯着眼睛望着她笑:“刚才那招不错。”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
青菱没忍住笑了,也学他靠在柱子后,玩笑着微微仰着头:“那你满意吗?”
“满意,自然满意。”他肯定道。
陌白衣没想到她竟也学会了这招。
两人像无人看顾的幼童做了坏事又调皮地跑走,又偷偷躲了起来。
黑乎乎的夜里,鬓间的珠钗彩石熠熠,在暗夜里发出异常炫目的光芒,只是依稀看到面容的大致。
远处的喧嚣之声入耳,漫天银花从空中落下,将眼前的二人也照亮了些,忽然之间她的眼神也变得模糊,靠近他半步,抓住他的双手,也触及到他柔软的衣袖。
“你喝酒了?”陌白衣察觉不对,扶住她的身形,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担忧。
“我以为……”她嘟囔着。
他也听不清她要说些什么,看她这般模样,许是误饮了酒。
青菱有些意外,她好像脚下都变得虚浮了,她并未饮酒,为何会像是饮了酒一般?难道是……是那炉香。
陌白衣将她轻轻背起来,她温热的脸庞靠近他的脖颈。
两人穿过人来人往的长街,一些幼童被大人领着上街,手里拿着波浪鼓的、糖葫芦的、还有戴着虎头帽的,背在身后的青菱被亮光晃了眼睛,睁眼便看到了明亮的长街,似乎已经忘记她现在还在这个陌白衣的背上,她喃喃道:“陌白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客栈。”
“哦。”话音刚落,身后方才还开口疑问的人就又没了声响,倒在他的背上。
被大人抱在怀里的孩童正好面对着陌白衣,眼睛好奇地盯着陌白衣,那双天真澄澈的眼睛还不能理解陌白衣为何要背着青菱,也不能明白陌白衣看向他的那双眼到底藏着怎样的意味,只看了两眼便被大人连忙扯走了。
这样的记忆对他而言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等到不久后之后就会方才之事全部忘记。
一个扛着糖葫芦串子的人迎面而来,身后的人突然出声,央求道:“要。”
她磕巴着又说了两句话,陌白衣知道她是真的醉了,是他没看住她又让她误饮了酒。
扛着糖葫芦串子的人停下,陌白衣拿下一支糖葫芦,付了银钱,递给了她。
青菱开心地接过红色的糖葫芦串,拿在手里,和那些大人带出来的孩童一样开心。
”哇,谢谢你。”她的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唇边的笑意没有放下来过,“你真好。”
陌白衣原本冷淡的脸上也变得鲜活。
这句话倒是将某人给哄开心了,背着个小醉鬼回客栈,不过他今天心情瞧着倒是格外好,自然也不会计较什么。
她靠在他的背上,眼神窥探着四周,在这个长街里他们显得有些不同,却又像是本该如此那般。
“你要吃吗?”她高兴地问陌白衣。
由远及进的吆喝声传到近前,叮叮铃铃的琉璃之音吸引了他的目光,在一间简单支起的铺子里摆着一些精致的物件,是一个身着棕色长衫有着胡子的老年人迈步而来,步子轻快得不像是个花甲之人,厚重沉稳的声音开口道:“公子,要给夫人买个新奇物件吗?”
陌白衣唇角勾起一微为不可察的弧度,侧目望了眼背在身后的人,已经不再像方才那样活泼了,已然是睡着了,此时已不知神游到何处去了,现在像只安静的、乖乖的小兔子。
淡蓝色的灵镯在其中甚为显眼,只一瞬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板有眼力见地绕到铺子前来,大夸特夸这灵镯,“公子好眼力啊!一瞧公子就是行家,一下就相中了我这里最好的。”
“公子有所不知,我这就属有情人来得最多,作为礼物送给喜欢的姑娘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那掌柜施展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劝说道:“公子可别不信,但凡买过我的物件的眷侣那都是相伴一世的。”
“这个灵镯可大有来头的,那玉石可是天地灵气之精华凝结而成,世间只此一块。”
长胡子掌柜拍着胸脯保证,十分坚定道:“我相信公子定能瞧出来的。”
“多少银钱?”
“一千两。”他立即又换了说法,“或是没有银钱也可,只要五块紫灵晶。”
陌白衣将紫灵晶给了他,长胡子老板肉眼可见的高兴,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十岁,容光焕发,嘴角洋溢着止不住地笑,连忙道:“祝公子和夫人眷侣永携,相伴一世。”
那掌柜掂量着手中的紫灵晶,发现竟是多了一块,打算叫住那公子时才发现没了踪影。
回到客栈,陌白衣轻了手脚将她放在床榻上,灼热的目光盯着她的脸瞧,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笑了笑,难道是他也中了邪,竟然一次次纵容她,对她所做之事他也毫不生气。
杀死她吗?他还舍不得,毕竟养了这样久,到底是舍不得的,他心底自嘲地笑了笑,他何时也变得这样心软了。
雾蓝色的灵镯被他拿在手里打量,镯子确非凡品,淡紫色的灵力围绕在那灵镯周围,一丝灵力注入其中,原本的灵镯发出更加炫目的光芒。
柔软的袖子被掀开,露出她白皙的手臂来,陌白衣将那灵镯缓缓戴在她的手腕之上,倒是恰好。
他坐在床沿,伸手将温暖的被褥盖到她身上,看了她一刻钟后就打算起身离开去另一侧躺下,才起身就被人拽住了手,一股大力将他扯坐床榻上,两人的面容贴近,长长的墨发垂落。
陌白衣盯着她细长的睫毛,朱唇淡淡,不施粉黛,如白瓷那般温婉细腻,看来上天也垂怜她,和他一样,给了她一副好颜色的皮囊。
直到她睡熟了些,他才松了手,轻声回到对面的榻上。
窗外月色透亮,都给窗棂铺散开一层画卷,透到他身上,像极了个精致的陶瓷娃娃。
长夜漫漫,原本明亮的街巷屋舍都逐渐变得昏暗,黑暗的夜空将整个了乐城笼罩。